前,那个身材矮小如猿猴的太阁殿下,也曾试图这般拥抱她。可他的手臂太短,胸膛不够宽阔,拥抱更像一种笨拙的束缚,带着老人特有的、令人不适的褶皱皮肤与药味。后这具身躯……
高大,结实,年轻,充满灼人的生命力。将她完全包裹,严丝合缝。对比之下,记忆里太阁的拥抱,竟显得如同孩童环抱成人,滑稽而……徒劳。
不知羞耻! 她狠狠唾弃自己。定是方才折腾得狠了,神智昏聩所致。
正自煎熬,那只横在腰间的大手,却不安分地游移上来,略带薄茧的掌心,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覆上她胸前一方绵软。并非狎玩,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确认所有物般的揉捏。她浑身一僵,咬住下唇,将惊呼咽回喉咙。可那处方才被他反复吮啜啃咬,本就敏感不堪,此刻遭他抚弄,竟不可抑地泛起一阵酥麻战栗,直窜尾椎。她死死闭眼,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抵御那该死的、背叛意志的生理反应。
这狗贼……定是故意的! 她想起方才被他迫使着,羞愤欲绝地以口舌……那姿态,那感受……他那时在她耳边低喘着说的混账话……“不是嫌某是待哺婴孩,事事需人么?
混账!混账透顶!
莫非……他竟是故意的?以此报复她那句无心的讥嘲?这般想着,颊上愈热,心头那点方才因温暖怀抱而生出的、可耻的松懈,顿时被更深的窘迫取代。这狗贼,睚眦必报,连床笫之间都不忘逞凶……
“狗贼……” 她于心底无声咒骂,齿缝间却泄露出一丝极轻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混着恼意与别样情绪的哼音。蜷起的指尖微微用力,抵着自己汗湿的掌心。
“……就不怕我……掐死你么。” 唇瓣几不可察地嚅动,吐出气音般的字句。这话毫无底气,更似一句发泄的呓语。脑中却蓦然浮现幼时在近江浅井馆中,见侍女宰杀活鸡的景象。那鸡被捏住脖颈,扑腾两下,便瘫软下去。似乎……也并不很难。
“杀人没你想的那么容易。” 身侧男人低沉的嗓音忽然响起,带着事后的沙哑与慵懒,却字字清晰,并无睡意。他并未睁眼,只将下巴搁在她发顶,蹭了蹭。“明日有空,教你。”
语气平淡,如同在说“明日教你插花”一般。
淀君浑身骤然僵直,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竟未睡?竟连她那般细微的、自语的怨怼都听去了?
杀人……没那般容易?
他竟说要……教她?
荒谬!一股被愚弄的燥热猛地窜上脸颊,混杂着更深重的羞愤。这狗贼,将她视作什么了?掌中玩物还不够,竟还要将她驯作爪牙鹰犬么?教她杀人?教她这双本该拈香礼佛、抚琴作画的手,去沾染血腥?他莫非以为,经了方才那般不堪,她便会对他言听计从,乃至……欣然学做刽子手不成?
“谁……谁要学你那些腌臜本事!”她猛地挣扎起来,用力去推搡横亘在腰间的那条铁臂,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带着事后的沙哑,更添几分虚张声势的恼怒,“放开!你这……你这不知羞的!”
赖陆并未使力禁锢,任由她挣开些许,却在她即将脱出怀抱时,长臂一收,又轻易将人捞了回来,顺势翻身,半压在上,阴影笼罩下来。他并未睁眼,只凭感觉精准地攫住她的唇,堵住了她未尽的斥骂。
“唔——!” 淀君瞳孔骤缩,剩下的话语尽数被吞没。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侵略性,带了些许慵懒的、慢条斯理的厮磨,却同样不容拒绝。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带着独属于他的、混合了汗意与某种清冽的味道,强势地侵入。
她拳打脚踢地推拒,指甲划过他赤裸的肩背,留下几道浅淡红痕,于他而言却似蚊蚋叮咬。力道渐弱,呼吸渐促,最终化作无力的捶打,软软地落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待到终于被放开,她已气喘吁吁,眸中水光潋滟,不知是气的还是憋的,脸颊绯红,狠狠瞪着他,却因那模样,威慑力大打折扣。
“你……你这不知羞的!” 她最终只能挤出这苍白的一句,偏过头去,胸口剧烈起伏。
赖陆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动胸膛,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酥麻入骨。他并未进一步动作,只就着这个姿势,将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口气,温热的气息喷吐在敏感的肌肤上,引得她又是一颤。
“羞?” 他含混的声音自颈侧传来,带着餍足后的沙哑,“方才不知是谁,不知羞唤我父亲。”
“你——!” 淀君大窘,刚褪下的红潮又涌上来,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偏生被他压着动弹不得,只能羞愤地闭上眼,指尖死死抠进身下的褥子。
拍打累了,挣也挣不脱,她终是放弃了徒劳的抵抗,脱力般瘫软下来,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汗湿的肩头。沉默在黑暗中蔓延,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与心跳声,清晰可闻。方才的激烈对抗仿佛抽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