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夜深如墨,独对千谲(3 / 3)

也有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到了迫近的危机。这让他冰冷的心,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也更多了几分警惕——消息的扩散,可能比他预想的更快。

他将诗笺紧紧攥在手中,纸张的边缘刺痛掌心。

“备轿。” 他忽然道,声音斩钉截铁。

“殿下?” 李贵一愣,此刻宫门已下钥,世子深夜出宫,非同小可。

“去碧梧别院。” 光海君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孤要再见一见那位柳川调信。有些话……或许在‘天亮’之前,才能问得更清楚。”

与其在黑暗中独自焦虑猜测,不如主动出击,从这送信的“恶使”口中,撬出些真实的东西。哪怕只是片鳞半爪,也比完全懵懂无知要好。

夜色如墨,深重粘稠。光海君的轿辇悄无声息地离开昌德宫,没入汉城迷宫般的街巷。轿帘低垂,隔绝了外界。他闭目靠在轿厢内,手中依然紧握着那张诡异的诗笺。

前有赖陆国书如泰山压顶,后有朝中谜语似鬼火闪烁,内有党争倾轧如沸鼎扬汤,外有倭寇威胁似利剑悬颅。

这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而他,光海君李珲,必须在这迷雾与荆棘中,为朝鲜,踏出一条或许根本不存在生路的……独木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