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雅义の另解(4 / 5)

位大人……殿下还会觉得,西人党是在帮他‘稳定’位置吗?”

李尔瞻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窒。他盯着那布包,没有立刻去碰。但柳梦寅已经动手,三两下扯开了那脏污的布。

里面露出的,是几片写满了扭曲朱砂符咒的黄裱纸,纸张中央,赫然用墨笔写着一行小字——“光海君李珲庚辰年某月某日某时生”,正是光海君的生辰八字!八字周围,画着狰狞的鬼符,还有针刺的孔洞。最触目惊心的是,一张符纸的一角,还粘着几根细软微卷的毛发,不知是来自何处。

一股寒意,瞬间从李尔瞻的脚底窜上头顶。

这不是诗。这是诅咒。是巫蛊厌胜之术中最恶毒的一种——“钉头七箭书”的简化版!是直指王储性命、动摇国本的“妖书”!

“你……你从哪里弄来的?”李尔瞻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紧绷。这东西太烫手,也太危险了。伪造?偷取?还是……真的从某个对光海君怀有极大恨意的人那里得来?

“从哪里弄来的不重要。”柳梦寅的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有些狰狞,“重要的是,它现在在这里。重要的是,它可以和那首‘辱及倭酋、激化边衅’的艳诗,来自‘同一个源头’。李某兄,你说,当殿下先看到那封要颠覆他法统根基的倭韩国书,又听到市井流传侮辱敌酋、可能招致战祸的艳诗,最后再‘发现’这要咒他于死地的‘妖书’……而这一切,若都隐隐指向朝中某党,某些口口声声‘忠君体国’、实则包藏祸心的人……”

他凑近李尔瞻,酒气混合着那股符纸的腥气喷在李尔瞻脸上,声音低如耳语:

“殿下还会需要‘稳定’吗?不,他只会需要一把最快、最狠、最能替他扫清眼前一切魑魅魍魉的刀。”

“李兄,你,不就是殿下此刻最需要的那把刀吗?”

书房内死寂。只有烛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那写着生辰八字、画着恶鬼符咒的黄纸,在桌上静静摊着,像一只睁开的不祥之眼。

李尔瞻的目光,从“妖书”移到柳梦寅疯狂而兴奋的脸上,再移到窗外无边的夜色。他仿佛看到了春坊内,光海君在“菰米”与“草鞋”间挣扎的焦虑;看到了朝堂上,西人南人北人互相攻讦的嘴脸;更看到了海天之际,那封来自羽柴赖陆的国书所掀起的、越来越近的滔天巨浪。

这把“刀”,柳梦寅已经淬了火,开了刃,甚至送到了他手边。

接,还是不接?

接了,便是踏上一条血腥的不归路,从此与光海君的命运彻底绑定,也与无数人的鲜血和头颅绑定。不接……或许能暂时安稳,但在这即将到来的巨变中,他李尔瞻,一个并非顶级门阀出身的“实干派”,又能有什么作为?继续在李山海的阴影下,做一个“务实”的辅佐者?

不。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没有去碰那“妖书”,而是拿起了旁边那张写着艳诗的皱纸。他仔细地看着,仿佛在鉴赏一件艺术品。

“柳兄,”他最终开口,声音恢复了平素的沉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温和,“你这诗,前头的句子,狂放有余,力道却稍显浮泛。这后添的两句……‘才抛团扇掩梅迹,复遣罗襦缚柳条’,倒是颇得南朝宫体之精髓,将那种欲掩还露、半推半就的媚态与束缚感,写活了。只是……”

他抬起眼,看着柳梦寅:“只是这‘梅迹’所指,稍显隐晦。是雪泥鸿爪,还是……别的什么不宜宣之于口的痕迹?至于‘罗襦缚柳条’……这‘缚’字,用得妙。是外力强缚,还是自甘束缚?柳兄大才,此中深意,令人回味无穷啊。”

柳梦寅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更炽热的光芒。他听懂了!李尔瞻不仅接了这把刀,还在告诉他,这刀该怎么磨得更快,更毒!他在指点如何将这首艳诗的“杀伤力”进一步提升,如何让它更“像”是出自某个精通文墨、心思龌龊的“清流”之手,如何让其中的意象更加暧昧、肮脏,足以引发最恶毒的联想。

“李某兄高见!”柳梦寅抚掌,激动得声音发颤,“是了是了!‘梅迹’可指雪,亦可指……血色!或是其他污渍!‘缚’字,可解为被迫,亦可解为乐在其中,故作姿态!妙!太妙了!如此一来,这诗便不只是辱,更是诛心!将那赖陆公描绘成一个外表被迫承欢,内里或许早已堕落,甚至以此谋权的……哈哈哈!”

他狂笑起来,状若疯癫。

李尔瞻没有笑。他只是平静地将那张诗稿折好,与那“妖书”的布包推到一起。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冰冷的夜风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也让他彻底清醒。

“柳兄,”他背对着柳梦寅,望着漆黑的夜空,声音清晰地传来,“你今日辛苦了。且回去好生休息。这张诗稿,还有……此物,”他指了指“妖书”,“暂且留在我这里。殿下近日忧心国事,偶感风寒,需要静养。有些宵小之辈,或许会趁此机会,兴风作浪。 我等身为臣子,自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