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信风吹来沉默的恋人(5 / 6)

他抬起头,眼中是纯粹的学术困惑:“主公,是否……黄金的稀缺性算法,与当时实际的民生购买力,存在某种脱节?”

赖陆的回应——富二代的资产维度:

赖陆没有立刻反驳,而是轻轻放下茶盏,嘴角露出一丝微妙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嘲讽,而是一种“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的了然。

“新左,你没错。”赖陆平静地说,“用农夫年收入、日常米价去衡量,这笔钱确实‘只有’数千万人民币的量级。这是历史学者最习惯的视角——用‘当时当地’的‘消耗品’购买力去锚定价值。”

他话锋一转:“但你想过没有,有钱的资本家有另一套方法来衡量财富,从来不会用‘能买多少碗拉面’来计算。”

赖陆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柳生,声音里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疏离感:

“陆洪明他教我的是另一套算法。看财富,要看它能在‘跨时空价值储存池’里兑换多少份额。”

“什么叫‘跨时空价值储存池’?”赖陆转过身,目光如炬,“就是在任何时代、任何文明,都被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公认的、能够穿越周期、承载巨额财富的‘容器’。在17世纪,是伦敦核心区的土地、顶级艺术家的画作、还有……黄金本身。在21世纪,依然是顶级地段的房产、大师真迹、以及黄金。”

他走回案前,拿起笔,在一张新纸上快速写下几行字,边写边说:

“你考据的没错,1601年伦敦一座富人区联排住宅,价格在300到500英镑。我前世在伦敦肯辛顿买过一栋,交易时,原主人的家族档案里记载着,他的祖先在1602年购入时,花费是420英镑。”

赖陆抬起头,看向柳生:“你知道那栋房子,在我买的时候,值多少钱吗?”

不等柳生回答,他报出一个数字:“两千八百万英镑。按当时汇率,约合两亿五千万人民币。”

“简单换算:400英镑(1601年)→ 25亿人民币(21世纪)。那么3000英镑,相当于多少?”赖陆笔尖一顿,“约1875亿人民币。这是房产这个‘价值储存池’给出的定价。”

柳生瞳孔微缩。

“再说画。”赖陆继续,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你提到小汉斯·荷尔拜因。1601年,请他画一幅全身肖像,大约150英镑。我父亲收藏过一幅荷尔拜因为某伯爵绘制的肖像,1990年代拍卖价是两百三十万英镑,当时约合两千万人民币。而到了我穿越前,同等级别的荷尔拜因真迹,拍卖成交价已在八百万至一千五百万英镑之间,折合人民币七千万到一亿三千万。”

“取一千万英镑算,简单等比:150英镑(1601年)→ 1亿人民币(21世纪)。那么3000英镑,相当于多少?”赖陆在纸上写下另一个数字,“约20亿人民币。这是顶级艺术品这个‘价值储存池’给出的定价。”

他放下笔,看向已经有些失神的柳生:

“新左,你现在明白了吗?农夫的年收入、米价,衡量的是‘生存成本’。而伦敦豪宅、荷尔拜因的画,衡量的是‘剩余财富的储存成本’。前者是水面的浮萍,随波逐流;后者是水底的礁石,穿越周期。”

“你用浮萍的高度去丈量礁石,自然会觉得不可思议。”赖陆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悯,“因为历史学者研究的是‘大多数人的日常’,而财富的游戏,从来只属于‘极少数人的选择’。”

“我父亲陆洪明,就是玩这种游戏的人。所以他教我,看钱不要看它能买多少碗面,要看它能置换多少‘礁石’份额。”

赖陆重新坐回位置,语气恢复平静:

“所以,回到你的问题——黄金的算法是否与民生脱节?”

“是的,脱节。因为它根本就不是为民生服务的。”赖陆斩钉截铁,“黄金、顶级地产、传世名画……这些是‘财富的容器’,是‘权力的刻度’。它们只与最顶层的财富流动和权力博弈挂钩。”

“雷利这三千英镑,如果用来买面包,能养活一城人。但他不会那么做。他会用来买船、买爵位、买影响力——也就是购买‘未来的权力份额’。”

“而我,”赖陆的目光变得深邃,“要做的,就是让他这笔钱,在我这里,能买到‘未来东亚的权力份额’。这才是这笔钱真正的‘时空价值’。”

柳生彻底沉默了。他感到自己过去所有的历史研究,都建立在“浮萍”的尺度上,而主公此刻向他展示的,是“礁石”的世界。那种认知的碾压,比任何数字的震撼都更让他心悸。

“现在,你还觉得一百五十亿不可能吗?”赖陆最后问道,语气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冰冷的、洞察本质的清明,“用黄金算,是一百五十亿。用伦敦房产算,是近二十亿。用名画算,也是二十亿上下。不同‘价值储存池’给出的定价虽有差异,但都指向同一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