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对姜守仁道:“姜公美意,李某岂敢推辞!此事……便依姜公所言!” 他一锤定音,再无转圜余地。
“好!好!好!” 姜守仁抚掌大笑,满面红光,“得元帅一言,老夫心安矣!此真乃天作之合,佳偶天成!” 他转向席间众人,“诸位,且共饮此杯,为我姜李两家永结同好,为晋州军民同心抗倭,浮一大白!”
郑仁弘率先举杯,笑容真诚了许多:“恭喜姜公,恭喜李元帅!此诚危难见真情,乱世结良缘,必为佳话!” 其余陪客也纷纷起身,贺喜之声不绝于耳,一时间涵碧轩内仿佛充满了真正的喜悦。
李曙被动地随着父亲起身,机械地举起酒杯。琉璃盏中琥珀色的酒液晃动着,映出轩内璀璨的灯火,也映出他自己苍白扭曲的脸。贺喜声浪包围着他,却像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他目光扫过姜守仁志得意满的笑脸,郑仁弘深不可测的眼神,父亲强作欢颜的侧影,还有席间那些或真或假的恭贺面孔。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杯中摇晃的酒影上。
他想起雨夜泥泞中战友最后的吼叫,想起那些消失在黑暗中的单薄红影,想起瓮城角落里无声蜷缩的焦黑躯体……然后,他看到了杯中映出的、自己即将成为“姜家女婿”的未来。
他闭上眼,将杯中酒连同那翻江倒海的恶心与绝望,一起狠狠灌入喉中。
酒很烈,灼烧的滋味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底,却暖不透四肢百骸透出的冰冷。
丝竹声再次悠扬响起,宴席的气氛达到了虚伪的顶点。而在这一片“祥和”之中,李曙重新睁开的眼睛里,那最后一点属于青年将领的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的余烬。
轩外,晋州的秋夜正寒,城头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这座城池和其中所有人命运飘摇的呼吸。而涵碧轩内的暖意、香气与笑声,则像一层单薄而脆弱的琉璃,罩在无尽的深渊之上,随时都会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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