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陆半边脸照得透明,另半边隐在暗处。那双桃花眼一半浸在光里,一半沉在影中,瞳仁流转着暖褐与冷灰的交界。
他忽然想:这个人没有在看他。
从头到尾,赖陆看的都是窗外那片海,是手中那卷书,是五七桐纹印盒上的一道细微划痕。
他像在自言自语。
而那自言自语里,没有怒,没有怨,甚至没有失望。
只有一种——
郑士表想了很久,才找到一个勉强贴切的说法。
一种“本该如此”的平静。
如同春日看花落,秋夜听雨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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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微微一晃。
郑士表从那片濑户内的波光里被拽回平壤城下。
他隔着玻璃望出去。
李鎏的膝盖还在半空。
那四个少年的手还没松。
布占泰骑在马上,眯起的眼缝里透出一点他读不懂的光——那光里有困惑,有估量,还有一丝极淡的、近乎警惕的东西。
李嵩不再嘶喊了。他握着缰绳,那匹光蹄白马低着头,用鼻子拱他的靴尖。
风还在吹。
城门口那片寂静,像一层越积越厚的雪。
郑士表把手从隐囊上移开,落在膝头。
他没有掀帘。
——赖陆殿下的“正室”,不需要他来教。
他来,只是看看。
看看这间屋子,能不能站直,能不能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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