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死神敲下的法槌,彻底刺破了抢救室里最后一丝希望的泡沫。
脑电波监测仪上,那原本复杂交错的曲线,在同一瞬间,拉成了一条毫无生气的直线。
心电图,直线。
血氧,直线。
老李按压的双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象是被人瞬间抽干了脊髓里所有的力气,跟跄着后退了两步,颓然地撞在了背后的医疗推车上。
不锈钢器械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啷当声。
“李主任……”护士死死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顺着口罩边缘大颗大颗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老李颤斗着摘下满是汗水的手套。
他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那闪铄着红光的电子钟。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
那平时宣布过无数次死亡、早已习惯了生死离别的嗓音。
此刻,却沙哑得如同吞下了一把碎玻璃。
“停止抢救。”
“病人……脑死亡。”
“时间,二十点十七分。”
抢救室厚重的隔音门,将生与死划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而在这扇门的外面。
狭长的走廊里,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
无数家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几百名自发赶来、甚至连夜坐高铁跨省赶来的粉丝。
把整个楼层堵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保安拉起了三层警戒线,却挡不住那一张张写满了焦灼与祈求的脸。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盯着那扇紧闭的急救室大门。
甚至连那些平时最唯恐天下不乱、只想着抢头条的狗仔,此刻都放下了手里的单反相机,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咔哒。”
抢救室门顶的红灯,熄灭了。
大门被从里面缓缓推开。
老李拖着极其沉重的步伐,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那些瞬间怼到脸上的麦克风,也没有看那些充满希冀的通红双眼。
他只是默默地,极其无力地,摘下了头上的蓝色手术帽。
然后,深深地低下了头。
这个在医疗界代表着最高歉意与最终宣判的简单动作,就象是一枚被引爆的深水核弹。
“当啷。”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的手几率先滑落,重重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紧接着。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秒被按下了彻底的停止键。
无论是拥挤的医院走廊,还是网络上那还残存着几千万人的黑屏直播间。
网络数据流出现了史无前例的凝滞。
微博、论坛、各大门户网站的主服务器集群。
在承载了这股突如其来的、庞大到无法用t来计算的绝望数据请求后。
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电流哀鸣。
全球网络。
在得知那个名字彻底消失的这一刻。
陷入了死一般的停滞与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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