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躲在推车后面,双手死死捂住嘴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的苏澈。
隔着那层黑色的墨镜镜片,苏澈依然能感觉到两道尤如实质的冰冷视线,正象手术刀一样,一寸寸地刮过他的脸颊。
苏澈清了清嗓子,嘴角挂着职业群演般无懈可击的散漫微笑。
他刚准备开口,用一句极其现代的开场白来打发这个不速之客。
“美女,探病走错门了……”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
就象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咽喉。
所有的声音,连同他肺里的空气,都在这一秒钟被瞬间抽干。
女人缓缓抬起手。
白淅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墨镜的镜架。
没有多馀的动作。
她极其干脆地,将那副遮挡了面容的黑色墨镜,随手扔在了旁边的病床上。
刺目的白炽灯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她的脸上。
苏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凝固。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眼底的血丝疯狂蔓延。
手指猛地抓紧了身下的白色床单,手背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惨白。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冷艳,绝美。
眼角微微上挑,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高。
眉心虽然没有那朵妖异的红色彼岸花。
但那冰冷彻骨、仿佛看透了三生三世的眼神,却象是一把生锈的铁剑。
极其精准地,捅进了苏澈狂跳的心脏。
沉清秋。
那张在魔宫废墟里,哭着要陪他一起灰飞烟灭的脸。
那张他以为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绝对不可能再见到的脸。
此刻。
正完完整整地、带着活人的体温。
出现在这家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现代医院里。
她微微俯下身。
双手撑在病床的两侧,将苏澈整个人圈在自己极具压迫感的阴影里。
殷红的嘴唇微微开启。
用一种比九幽黄泉还要冷、却又藏着无尽疯狂的嗓音。
一字一顿地砸在苏澈的耳膜上:
“跑啊。”
“你再给我跑一个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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