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提着东西刚走到村口,就碰见了正背着手溜达的王昌顺。
王昌顺见着他走进来,先是一愣,看见他手上提着的布袋子后上前询问:
“傅知青,你这是去了县城?”
“是啊,昌顺叔,昨天有点事情,在县城住了一个晚上。”
傅西洲笑着回答,又问:
“你这会儿在散步吗?”
王昌顺点头,又说:
“那个,傅知青,你现在有空不?我刚好有点事情想找你商量。”
傅西洲问:
“啥事啊?”
王昌顺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我这手啊,一天不摸木头就痒痒的,你那边是不是接到了家具的活儿?要不将图纸给我,我这会儿好继续忙会儿。”
傅西洲回答道:
“是接到了家具订单,但是对方在木料上面有些要求,点名要用大红酸枝做料。”
“大红酸枝?”
王昌顺倒吸一口气,
“那可是顶好的木料,金贵着呢,不好找啊!”
“料子他会提供,这不还没来吗?所以我就没给你图纸啥的,不过我预计着这木料运到咱们向阳屯也得是年后了。”
傅西洲说道。
这段时间接近过年,家里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吗,他可没时间去画图纸。
但是他又能理解王昌顺这种老手艺人心里的担忧,便说:
“昌顺叔,要是实在闲不住,就还按照之前的图纸,用普通木料再打几套,那些也都要。”
王昌顺一听,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哎、好嘞!那敢情好,我这就回去开工,保管给你打得漂漂亮亮的。”
王昌顺说完,便高高兴兴地背着手,哼着小曲儿往自己家工棚走,感觉浑身都是劲儿。
傅西洲提着东西回到家里。
他刚一进院子,正在院里跟傅巧芯一同晒太阳的古明月一眼就见着他,脸上扬起笑容。
“你回来了!”
她说着快步走了过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松了口气的感觉,又打量了傅西洲好几眼。
看着是没受伤。
“恩,回来了。”
傅西洲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张会民也从屋里探出头,
“西洲,你可算回来了,咱们都担心的很,尤其是明月妹子,哎哟,听你家小妹说,她是一晚上没睡。”
古明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她确实担心傅西洲担心的一宿没睡。
但没想到会影响身边睡着的傅巧芯。
傅西洲指了指地上的包裹,
“不用担心,我昨天就是趁着还有点时间,又去了集市置办年货。”
他看了一眼屋里,压低声音问:
“家里人那边,没起疑吧?”
张会民摆摆手,
“嘿,没瞒住,我都说了,不过明月妹子没事,所以大家的情绪也还好。”
傅西洲皱了皱眉头,就看见古邵武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连忙上前,脸上带着歉意。
“老爷子,对不住,昨天是我没照顾好明月,让她受惊了。”
古邵武摆了摆手,神情严肃。
“说的什么话!要不是你,明月现在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准,该我们家谢谢你才是,快进屋,外头天冷。”
几人进了屋,傅西洲把年货打开,让大伙儿瞅了人,然后对苏雅琴说:
“妈,是不是今天要杀鸡?”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按照京市的习俗,那公鸡就是留到年二十七。
到了这天,家家户户都会杀鸡。
苏雅琴这会儿在收拾着年货呢,听见儿子这么问,就点了点头。
“是,我刚准备喊你爸帮忙杀呢,你要杀的话就你杀吧。”
傅西洲点头,走到院子,卷起衣袖,正打算将抓住那只公鸡。
公鸡在傅家吃了好几天的糙米,也长了些肉,察觉到危险,正“咯咯哒”的叫个不停。
就在这时候,王德发就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
“西洲哥,西洲哥在不?”
傅西洲抓鸡的动作一停,看向王德发,
“怎么了德发?发生啥事了?”
王德发小嘴喘着气,也不忘记说话,
“西洲哥,村口来了开着小汽车的人,说要找你。”
傅西洲第一反应就是公安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