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把烟和酒推过去笑着说道:“你想多了,这是刚从我老丈人那顺来的,放在家里不方便。烟留给大伙儿抽,酒留下,改天我过来咱哥俩给造了。”
听他这样一说,白志林这才笑了出来:“行,那就先放我这。你吃了没有?”
“吃完饭过来的。”
白志林放下筷子说道:“那我这就带你过去看看,买不买你自己定。”
“不着急,你先慢慢吃,吃完饭再去。”
白志林酒也不喝了,狼吞虎咽扒拉口饭,拉着李春就走。
路上遇到的摆摊商贩见到白志林纷纷打招呼,在这一片老白还是相当有实力的,要不是九十年代末去缅甸耍钱入局,老白必定能成为一个牛逼人物。
“咦?马三收摊了?”李春问道。
马三现在出徒了,半个月前就开始在大市场卖生猪肉,李春最近没有过来,但是听虎子说过一次。
白志林笑道:“三儿胆子小,每天就杀一头猪,一早起就卖的差不多了,最晚一次,上午十点半也就收摊了。我让他多杀一头猪,那货非要适应适应再说。”
李春点点头:“马三说的也有道理,卖猪肉可是个技术活儿。没有经验的先把好肉卖光了,剩下的边边角角没人要,只能降价处理,这里面学问大了,稳重一些慢慢摸索也好。”
说话间,两人来到老冯头的门店房前,铺子依然关门上板,老白拉着他首接钻进旁边的胡同,把头第一家,这才是老冯头家的正门。
大门开着,院子里七八个中老年妇女正在围着老冯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几十年的老街坊还没处够,你一说要搬走,我这心里还挺不得劲的呢!冯哥,这口大锅你还带走不?要是不带走留给我做个念想行不?”
“老冯大哥,面板子送给我吧!”
“冯哥,这些盘子碗你也不好带”
李春看了一眼比之前憔悴好多的老冯头,嘴角抽了抽。
人家还没搬走呢,左邻右舍就开始准备打劫了,果然贪小便宜的人无处不在呀!
冯正鑫也看到李春和白志林,他认识老白,看李春也觉着有些眼熟。
“小白,你们有事儿?”
“冯叔,听说你要卖房子,我这位朋友有点儿心思,今天把他带过来看看。”
一听说是来看房子的,冯正鑫精神头就为之一震,老伴去世后他就想把房子卖掉去保定投奔儿子,可放出消息好几天始终无人问津。
儿子发来好几个电报催促,老冯头急得不行,今天终于有看房的了。
那几个妇女一听李春要看房子,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如临大敌一般上下打量李春。
“小伙子,我看你有些面熟呢?”冯正鑫问道。
李春给他们点根烟说道:“我在你这里剃过头,上次还跟你聊过想租你的房子,结果被你拒绝了。”
冯正鑫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是有这回事儿。那时候我家老婆子病得厉害,我也没心思想那么多。合着是你要买我这房子?”
李春:“买不买的,那得先看看再说。冯叔你这会儿方便吗?”
李春说着看了看那些妇女,老冯头马上心领神会。
“老伙计们,我这来且了有话要说,你们先回去吧,咱们过后再唠哈!”
妇女们还想听一下行情,磨磨唧唧不想走,最后被老冯头首接推了出去把大门别上,这下终于消停了。
“呵呵!我这房后就是柴油机家属院儿,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了,听说我要走就过来跟我唠唠。房子就在这摆着呢,你们看看吧!”
老冯头家正房是两间半起脊瓦房,带有自来水。
五十多平米的小院子,有一个柴棚和小煤棚子,炉灰渣子下面压着一颗马奶葡萄树,东墙角还有一颗大枣树。
西墙扒开,自建的二十多平方的小房,就是李春看中的那间门面房,仅此而己。
“小伙子,你贵姓?”
“哦,我叫李春!”
“李春啊!咱们这归属新华路街道,我在这过了大半辈子认识几个熟人,你要是买这房子,最多一个礼拜我就能把手续给跑下来。”冯正鑫说道。
李春:“那倒不着急,先说说你准备卖多少钱?太贵了我可买不起。”
老冯头刚要报价,白志林说道:“二春,我那店里没人不行,你跟冯叔唠着,我先回去看店。一会儿去我那里喝茶。”
“好的好的,有劳了白哥!”
“咱哥俩没说的。冯叔,这是我好哥们儿,跟亲哥们儿一样,你也别太黑喽。这么长时间连个问价的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人看房了,你可别把我兄弟吓跑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