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清晨，水原家门前的路边。

王夜刚从超市买完一大袋冰淇淋准备回家。之前一直是给流歌她们买，这次加了朱诺和密涅瓦两位女神。

对于她们这种越来越人性化的方向，王夜会心一笑。

只是今天……

路的正前方，两位年轻人身上散发着强烈的圣力，他们的资料王夜两天前就见过。

左边是一身灰衣的赫尔科夫，右边一身黄色铠甲带着披风是那位实验体，表面上他的名字是神田由树。

“你终于回来了，魔王！”赫尔科夫拔出军刀指向王夜。

“你可真是让我们等着好久啊，魔王！”神田一脸阳光的笑容，双手活动着拳头。

王夜沉默了一会儿，下意识想到是卡佛特泄露了情报。但仔细想想，这两位都是勇者。如果美国人要忽悠勇者来干掉自己，那最好的理由是什么？

魔王。

算了，到现在这一步，马甲掉不掉好像也没太多影响。

“两位勇者先生还真是热心啊，居然在这里主动等我。直接动手？还是先走流程？”王夜笑了笑，问道。

“当然是……”神田准备直接动手。

但他被身边的赫尔科夫横刀挡住。赫尔科夫这次过来可不只是为了讨伐魔王，还有更多的目的。

“等等！我有些事情要向他确认。”赫尔科夫冰冷道。

神田看了对方一眼，想了想，暂时后退一步。一路上，他对这位二毛的勇者非常有好感。

不等王夜反应，赫尔科夫继续开口。

“你为什么要将那种战争兵器卖给俄国人？”

“啊？”王夜有一瞬间的疑惑。

“你难道不知道你卖给邪恶俄国人的武器对我们造成多么大的伤害吗？很多人都死在那台战机的袭击之下，他们原本可以不用死。如果没有你的话……”赫尔科夫语气激动，他大声控诉着俄国人的战争罪行，同样对王夜发起控诉。

在打败王夜之前，他要细数王夜的罪恶，之后让他跪在他面前忏悔他之前所犯下的大罪。只有这样，他才能得到精神与身体上的双重满足。

“你投票了吗？”王夜想了想，干脆打断道。

“投票？”

“你说了这么多，翻译过来就一个意思：你们应该被同情。我是个只会欺负弱者的败类，你有权尽情的对控诉我的罪孽。所以我才想问，你给你们的总统投票了吗？”王夜淡定回应。

“当然！他是一位伟大的总统。”赫尔科夫自豪的说道。

“哦，那就不值得同情了。在你们国家里，那些骂着那位演员是白痴且不支持他的普通人可能值得同情。但你们……这场战争不是你们自己选的吗？”话语间，王夜平静的注视着眼前的勇者。

“什么叫我们自己选的？你以为我们想要这场该死的战争吗？”赫尔科夫的情绪变得异常激动。

他随意挥动右手，圣力轰中旁边的树木，大树应声倒下，挡在他与王夜之间。

“你们用投票的方式选出一个演员总统，然后他听从他背后人的命令发起了这场战争。你们喜欢说民主制度是人民的选择，那么现在，请学会接受自己的选择。”王夜指出一个明显的事实。

民主既然是人民的选择，那选择的总统开启战争也可以算成是人民的选择。至于之后被痛揍，头破血流。那些支持战争的人尤其没资格在这种时候装可怜，不论是直接还是间接。

赫尔科夫愣住，连原本一脸笑容的神田也愣在原地。

他们沿着自己的思考回路想下去。

民主代表人民，人民选择总统，总统发动战争，约等于人民选择了战争。

赫尔科夫原本还有更多想讨伐王夜的话都硬生生吞回肚子里，他不知道怎么解决眼前这个困境。原本他期待的王夜跪下忏悔的画面没有出现，反而他的大脑有些卡壳。

但……错的肯定不会是他们，他们没错，错的是别人，是俄国人，是邪恶的魔王，是这个世界。

“我我……我们也是被骗了。”赫尔科夫勉强挤出一句话。

“被骗了？”王夜沿着对方的话说了下去。

“没错，我们也是被骗了！”赫尔科夫再度恢复自信，仿佛找到继续对王夜口诛笔伐的借口。

尽管在许多人看来可能非常无聊与白痴，但他们确实需要这种借口。如果没有借口，他们在内心就无法合理的将敌人打成合法的坏人，只有对方的是坏人，他们才是正义的一方。

才能不伤害自己的内心，才能以圣徒自居。

欺骗着光，逃避着暗，连人最基本的本质都一起消失，渐渐的也就失去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