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李道觉愣在原地好一会儿，以一种惊愕的眼神重新打量着王夜。

“人类，能跳出历史的轮回吗？”王夜平静问道。

“当然可以！”李道觉自信回应。

“曾经有人自豪的说：我们已经跳出了历史的轮回，但那个人还没离开之前，轮回就再度步入的轮回。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王夜不自觉叹了口气。

“……”沉默。

“那位大胡子写下那本的书的时候忽略了一个关键性的变量，也就是人心。他也忘记了，人的阶级是会随着身份的变化而改变，而权力本身就是一种【特殊资产】。”

面对王夜的话，李道觉先是低头沉默良久，随后抬头问道。

“你不相信人类的未来吗？”

“也许在千百年后，人类真的会走向你所期待的世界。但只要人类还存在一天，有些事情就不会改变。”王夜淡然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相信那个美好而理想的未来。”李道觉发出质问。

“因人而存在的东西，由人来执行，那就肯定会因人而改变。这不是预言，也不是历史规律，而是隐藏于人基因深处的原始代码。它们是人类存在的根源，即使知道，绝大多数人也无法改变。”王夜平静述说着。

“所以才需要英雄的出现啊。”李道觉不解的看着王夜。

“如果你不是通过学习，质疑、理解、超越它们，而只是以英雄的光辉将一切笼罩其中，那最后只会变成一个人的王国。”王夜淡淡说道。

“那就强行剥离它们。”李道觉下意识开口。

“如果失去了这些，人，还能被称之为人吗？”王夜淡定反问。

李道觉再度沉默良久，随后想说什么。

“我……”话到了李道觉嘴边，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如果你真的觉得你理想中的世界应该是人类的未来，那就不应该死在这里。你选的那条路可不是一天能完成的，十年，百年，甚至可能是千年。”王夜继续开口道。

寒风吹尽所有的辩解，余下的唯有沉默。

“我不是英雄。”李道觉脸上浮现出无数的不甘与挣扎，最后只能默默的说出这句话。

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他无法成为英雄。他甚至可能连之前说的那些话都尚未能理解。

“加油吧，勇者！你很有勇气，能选中这条路。但这条路可能会很曲折，甚至最后都不一定能成功，但，不论如何，你已经选了这条路，那就去做吧。哪怕在世人看来，那是一种被嘲笑的小丑之路。”王夜微笑着鼓励道。

李道觉放弃此前的想法，打算就此离开。走过几步，他突然转身看向王夜，平静问道。

“你不想成为英雄吗？”

“像我这种普通人，光是照顾身边人已经用尽全力了。人类的未来属于你们。”王夜看着身边的爱丽莎，眼中流动着十分的温柔。

“我吗？现在我的还不够资格，我会从一个普通人做起，也许这次我能做到些什么。”李道觉注意到王夜看向身边人的目光，不禁笑了笑。

李道觉完全离开后，爱丽莎平静说道。

“其实，我一直觉得主人更像是一位勇者而非魔王。”

“原来我在爱丽莎心中形象这么好。”王夜打趣道。

“不过，我还是喜欢主人魔王的一面。”爱丽莎恢复日常的笑容，说道。

“为什么？正常来说都应该比较喜欢勇者吧，除非是那种不正常的勇者。”王夜有些意外。

“因为，如果主人是勇者的话，也许就不会遇到我，并对我下手了。”爱丽莎说出属于她的理由。

“怎么会呢，就算作为勇者，我……大概也没什么节操吧。看到爱丽莎这么漂亮的女仆，还是会忍不住想抱到怀里。”话语间，王夜将爱丽莎拉入怀中。

“也是呢，我好色的主人。仔细想想，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大概会觉得主人你又像是一位魔王了。”爱丽莎喜悦的笑道。

正因为明白王夜是魔王，所以觉得对方像勇者。可仔细想想，如果是勇者的话，她可能会觉得王夜更像是魔王。

“我们人就是如此啊。”王夜蹭着爱丽莎脸，笑道。

山谷内，无数光之剑消失，地面铺着数十位勇者的尸体。面对压倒性的力量，勇者大军终于崩溃。

也许有人面对天灾仍能鼓起勇气战斗，但那些人肯定不在这里，也不会因为这种理由。在米海尔展示出自己的力量后，剩下的勇者全部都选择逃跑。

哪怕是其中还有美利坚的勇者，他们一边跑路，一边打电话开始转移资产。在他们看来，这个国家已经没必要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