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的徐丽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斗和慌乱,哽咽地说道:“你爸爸早上去上班的时候,因为下雨模糊了视线,所以和一辆工程车相撞。工程车侧翻,你爸爸伤得很重……”
林知悠慌乱地不知如何是好,顾时砚连忙握住她的手,让她冷静下来。
林知悠的眼中闪铄着泪花,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知晓现在的她不能乱了分寸。
“妈你先别哭,我马上就请假回去。爸爸现在在哪个医院?好,我现在就买车票回去。”
林知悠匆匆地说完,结束通话后,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时砚,我爸的情况不太好。妈妈说现在已经在我们县里的医院抢救,要是抢救不成功会送到市级医院,我怕……”
顾时砚按着她的肩膀,稳定她的情绪:“先别胡思乱想,先赶去看看情况再说。爸爸还在抢救,我们不能先倒下。”
泪水扑簌簌地从眼框里滚落,林知悠连连点头,声音颤斗地说道:“对,我们不能倒下。我赶紧去请假,我要快点去到爸爸妈妈身边,他们需要我。”
顾时砚抹去她的泪水:“对,先坐高铁回去,速度能更快点,你去请假,我去订最近的一班高铁票。”
林知悠六神无主,紧张地拉着他的手:“时砚,你能陪我一起回去吗?我有点怕,我怕到时候我会着急地乱方寸。”
虽然徐丽情绪不稳没有说清楚,但她能从她零碎的只言片语里感觉到,林峰伤得应该不轻。
现在怀着身孕,她希望这种情况下,顾时砚能陪在她的身边。
看到她眼里的渴望和殷切,顾时砚神情凝重地说道:“早上有个会议,很重要……”
闻言,林知悠脱口而出地说道:“就不能往后推一推吗?或者,你请假下……”
之前顾老夫人病危的时候他能请假,现在应该也可以才对。
顾时砚瞧着她苍白的小脸,眼中的脆弱和不安清淅可见。
他有片刻的心软,想要抛弃一切陪着她。
但理智很快便战胜情感,让他不能意气用事。
思及此,顾时砚抱歉地说道:“宝贝,十点的会议没办法推后,而我又必须参加。这个会议的主要目的是争取这次的民生项目,如果我临时缺席,意味着这段时间的努力全部白费。”
林知悠的心弦绷紧,拉着他的手不由松开。
虽然她不知道具体的,但她也清楚,顾时砚对这项目有多重视。
瞧见她失落的样子,顾时砚按着她的肩膀,歉咎地说道:“宝贝,如果这会议只关系到我个人,我可以缺席。但现在这项目要是能顺利落在临安城,这对临安城所有人来说,都是件大事。宝贝,我不能自私地牺牲所有人的利益……”
成为一个地方的父母官,顾时砚想要尽量地为当地做点事。更何况这次的会议非比寻常,他必须严阵以待。
林知悠至少还有徐丽陪着她,但这个会议缺他不可。
林知悠的心里沉甸甸的,但也清楚顾时砚有他不能放下的责任。
思及此,林知悠抬起头:“我去收拾下行李。”
说完,林知悠挣开他的手,转身往卧室里走去。
看到她落寞的背影,顾时砚能察觉到他的生气,但有些事情,不是他能决定的。
林知悠给吴平凡打去电话说明情况请假后,又用最快的速度把衣服收拾好。
拎着行李箱从卧室出来时,顾时砚已经订好车票。
“三十分钟后车就出发,时间有点赶,我已经安排了绿色信道。等到了车站,就有工作人员接你,确保会将你送上车。”顾时砚快速地说道。
从江南里到车站需要二十分钟时间,留给林知悠的时间很少。他能做的,就是确保让林知悠坐上车。
林知悠嗯了声,拎着行李箱便准备走。
顾时砚感觉到她在生气,握住她的手腕:“宝贝对不起,我一定尽快把事情处理好赶过去。24小时随时保持连络,有任何事情记得打给我,我们一起解决。”
就算他在忙,也会交代陈鸿宇,确保林知悠的电话不会被漏接。
林知悠抬起头,看着他眉宇间的愧疚,知道他的情非得已,最终还是放缓语气,说道:“我知道,你先忙工作。”
说完,林知悠便没有做任何的停留,快步往外走去。
顾时砚快步地追了出去,司机早已等侯在那。
顾时砚撑着伞,将林知悠送上车,司机又赶紧将行李箱放到后备箱。
“记住24小时保持联系!无论什么情况第一时间打给我!”顾时砚再次叮嘱道。
林知悠看着车窗外的他,勉强扬起笑容。
车子开出小区,用最快的速度往车站的方向赶去。
顾时砚站在那,注视着车子快速地消失在视线里。
想到林知悠眼底的失落,顾时砚自责不已。
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需要在家庭和事业之间做个决择。
顾时砚看了眼时间,转身往屋里走去。
拿起手机,前往车库开车。
自怨自艾没有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