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永安侯,
还不是他总是若有似无地在她耳边嘀咕着什么柯轻舟还在他不好给回舟那孩子请封世子之位,
一个是养了十多年但注定无法继承侯府的养子,一个是亲儿子和世子之位,她当然要选亲儿子!
她儿子怎么能不是日后的永安侯?
因此,她不得不对曾经百般宠爱的柯轻舟痛下杀手!
她做的一切,不过是永安侯逼她的罢了。
永安侯夫人有些不安地说道:“轻舟的尸体被丢在门外,他的头……不知道去哪里了,也不知道该如何埋葬啊?!”
“一个马奴所生的贱种,随便一丢便是了!我听说你还让人抬进府里了?趁早丢出去,平白让府上多了几分晦气!”
“如今明显有人欲对我们永安侯府动手,你竟然还关心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
难道你之前让人去追杀柯轻舟的事情可以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吗?
永安侯眼中是即将溢出的烦躁,对于永安侯夫人的惺惺作态感到厌烦。
他现在更担心的是京中众人该如何看待他们永安侯府!
原本一个真假世子已经够丢人的了,如今才过去多久时间竟然又闹出事来!
永安侯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他真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倒霉事找上门来?!
几乎是下一刻,永安侯目眦欲裂地看着一队锦衣卫闯了进来。
怎么会是锦衣卫?!
“听说……永安侯府门口突然多了一具无头尸体啊……”
锦衣卫使江炳看着永安侯,语气极为阴森地问道。
“永安侯可知那尸体的来历???”
区区一具无头尸体,虽然他们府上看出了那是柯轻舟的尸体,
等等,就算别人知道那尸体是柯轻舟又怎么样?
怎么也不该有锦衣卫来包围他们永安侯府啊?
撑死了也就大理寺少卿来一趟,怎么就是锦衣卫呢?
永安侯看着架在他脖颈上的锋利的绣春刀,双腿颤颤巍巍地跪下了。
“这……本侯不知啊……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巧了,皇上也要见你呢!”
江炳利落的将绣春刀收进刀鞘之中,然后反手用刀鞘在永安侯身上狠狠敲了几下。
“永安侯大人,你府上的那个假世子,大好头颅竟是凭空生出手脚,跑到皇上的膳桌上,害得皇上受了惊吓,甚至还吓得宫中淑妃娘娘小产……”
他冷笑一声,对着他带来的一队人说道:“将永安侯府上上下下都盯好了,一只苍蝇也不能飞出去!”
说完,他看都没看瘫软在地的永安侯夫人一眼,拎着永安侯便走了。
反正马上都是死人了,没必要浪费目光。
永安侯夫人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盯着她的其余锦衣卫,面色惨白。
淑妃娘娘可是她的女儿,那小产的孩子便是皇子……
他们永安侯府本来可以更进一步的,可惜,毁了!一切都毁了!
柯轻舟!柯轻舟的脑袋怎么会跑到皇上的御桌上去?!
竟然还这么凑巧,当时刚好便是淑妃娘娘陪侍?!
若是那个孩子还在,皇上指不定看在皇嗣的份上还会放永安侯府一马,但是偏偏就是这么倒霉!
淑妃的孩子没了,她们永安侯府也死定了!
柯轻舟!不!不!要是柯回舟没回来就好了!
要是柯回舟没回来,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的轻舟依旧是那个人人称赞的陌上君子,永安侯府不会被人耻笑,也不会有今天冒犯天威的事情!
永安侯夫人瘫坐在地上,似乎已经看见了那流放路上的凄苦日子。
永安侯进宫之后,被暴怒的皇上砸破了脑袋。
“好啊!真是好极了!朕的皇宫竟然让人来去自如!”
皇上阴鸷地瞪着永安侯,“你永安侯到底是有几条命,敢让这种事情闹到朕的面前?”
皇上当然知晓这事针对的便是永安侯。
但是!!!
那又怎样?!
那脑袋是曾经的永安侯世子,这一条便足够他治罪了!
对于那人想利用他来对付永安侯府,皇上本身倒是没多生气。
但是偏偏对方的行动,竟然能不知不觉地将他的膳食换掉,明目张胆地将一个脑袋摆在他面前!
皇上用暴怒的反应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害怕。
今天这脑袋是柯轻舟的。
明日呢?
又是谁的脑袋要送到他面前?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