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浑浑噩噩地抱着捡来的干柴往家走,脸上、身上、手上满是伤痕。
她……难道再也不能过富贵日子了吗?
林语蓉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已经在这穷乡僻囊的地方待了三年了!
她因为天天干活,双手粗糙,指节粗大,脸上更是黝黑一片,眼下的眼袋重的可以直接挂到下巴上了!
若是再不能回到京城,用那些名贵的药材温养肌肤,她日后还怎么嫁一个好夫君?
那就是她一辈子也回不了京城,只能待在这个她处处看不上的小乡村里,嫁给一个她一辈子也看不上的普通男人。
林语蓉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就感觉要窒息了。
于是她开始寻找回去的办法。
对了!
祖母!
她怎么现在才想起来?!祖母还留在京城啊!
当初祖母病重,她父亲又是贬官回乡,小叔便接祖母在平阳侯府。
这一去三年,祖母想来定是想他们了!
林语蓉将这些话一说,换来的却是林天川和包听寒的一顿打。
“用得着你教我做事?!一天天的没一点骨气!就知道贪念京城的荣华富贵!”
包听寒下手更是狠,她专挑一些软肉下手,轻轻一拧便能让林语蓉疼上好几天。
“老实一点在家里待着!”
后来,林语蓉通过讨好年幼的小弟林河,知道了全家人都知道,就她不知道的事情。
林泽盛一直有让人往这里送银子,每年两百两。
但是若是他们闹事,便断了这笔钱。
正是因为有这钱,所以才能让她大哥和小弟都能去学堂读书,他们一家除了她都能年年换好几件新衣裳……
一些她从来没有在意过的事情突然浮现在脑海中。
大哥、小弟从来没有珍惜过的笔墨,一季三四件的崭新长袍,
她爹每日不断的美酒,她娘各色的胭脂、银饰……
因为她一直沉浸在上一世的各种荣华富贵中,根本没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
如今一想,才发觉自己过的究竟是什么苦日子?!
难怪那些穷小子总是笑话她,欺负她!
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如今也有了出处。
她家日子那么好,她却这么惨!可不是傻子吗?!
林语蓉双眼猩红,在自己住的柴房里面磨着柴刀。
煮饭时又往里面加了让人迷糊的蘑菇。
入夜后,她举起柴刀将林天川、包听寒、林海、林河四人砍得面目全非!
自己也狠心地往自己手臂上划了两刀,然后倒在水缸旁边。
等天亮之后,小镇上的人看着这血腥的一幕连忙报官。
最后,官差根据那被林语蓉的‘证词’以及家里消失不见的银两确认,是林天川醉酒露财,引来了流窜的匪贼。
林语蓉就这么顺利地上京了。
林木知道后,倒是颇为满意。
有什么比仇人绞尽脑汁就为了来送死更让人感到愉快呢?
林语蓉看着瘫痪在床上,半句话也说不出来的祖母,泪流满面。
她想祖母了!
她祖母是最疼她的人了!
若是祖母在,她爹肯定不会被她娘怂恿变坏!
她也不用背负这杀父、杀母的罪孽了!
林语蓉有心想要质问,为什么她祖母前两世都好好的,怎么这一世被梅潭照顾着就瘫痪了?!
但是她不敢,她如今只是一个骤然失去父母,前来投奔叔婶的可怜孤女。
柔弱、可怜是她必须要维持好的人设。
这样,她才能慢慢地为自己谋划。
不过林木看着这祖孙情深的模样,往茶水里放了三天的解毒剂。
这三天里,林祖母能说能走能动弹,三天过后照样瘫痪在床上。
而林语蓉一脸悲切地喂了林祖母喝下那碗放了解药的茶水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一直趴在一旁哭泣的林语蓉便被林祖母一个凶猛的大巴掌掀翻了。
她感觉自己左边脸都发麻,耳朵更是传来一阵刺耳的轰鸣声。
她一脸错愕地看向林祖母,看见的却是一脸怒容对着她破口大骂的林祖母:
“你这个克父母的灾星!”
“怎么我儿和我孙子都死在那贼人手中就你什么事都没有?!”
“你个祸头子!你就是一个祸害!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林泽盛和梅潭都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