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铲起来的,实在是不能看,阿姨已经被送去火化了。”
项天流面色怔愣,像是没反应过来。
“不——”
“你是骗我的!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这里是医院啊!这里是医院啊!都在医院了怎么可能救不活啊!”
“是啊,这里是医院啊……”
“医院,死人最多的地方。”
项天流彻底绷不住了。
他发狂一般在病房里摔摔打打。
林木在医生赶来前退了出去。
项天流没能在医院多待几天。
他原本还剩下一点医药费已经被挪去赔偿医院的损失。
项天流带着两个塑料盆回来新家。
到处都是乱糟糟的,没什么家具,只有他们被赶出来时紧急带的一些衣服和杂物。
项天流抿着唇四处翻找着。
累得满头大汗之后绝望地坐在地板上。
真的没有一分钱?
项天流终于明白为什么项母会选择跳楼了!
因为他如今也想跳楼了!
肚子传来饥饿的感觉,然而项天流看着空荡荡的厨房迷茫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项天流烦躁地在杂乱的屋子里转来转去,看见项母的骨灰罐时一巴掌将其抓起往外一丢!
什么用都没有!
要是她没死,他现在需要担心饿肚子的事情吗?!
项天流最终决定去探监,他如今只能寄希望于项父有偷偷藏钱了。
然而项天流刚出门,就被人抓住了。
他看着那几张陌生的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不明白这些人抓他干什么?
他们认识吗?
“你就是项天流?项向的儿子!”
项天流直觉他们来者不善,死死地闭着嘴,一言不发。
为首的男子见状,一凶猛地扬起了巴掌,粗大宽厚的巴掌直接将项天流的嘴打破了,脸颊更是飞速红肿。
“你是不是项向那个杂种的儿子?!”
项天流惊恐地摇摇头。
“你当我们是傻子吗?会被你骗?!”
项天流肿着脸,嘴角不停地流着鲜血和口水。
看向这群人的眼神带着惊慌失措。
他像是见识到了自己的结局。
这群人是项家护矿队的家人。
在护矿队队员们吃香喝辣的同时,他们当然也获得了数不清的好处。
如今那些护矿队忽然死光光了。
他们的好处也没了!
项向那个老杂种躲进了监狱里。
项家甚至连点赔偿也没有,就这样说自己没钱了。
项向知道出事之后,肯定是将钱提前藏起来了!
项向就项天流这一个儿子。
项向自己进监狱了,要关个二十多年。
难道会不将藏钱的地方告诉项天流吗?
他们将项天流绑走藏了起来。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折磨项天流,对方就是不说藏钱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说不说!”
男人举着铁棒猛地敲击着一旁的铁架子。
刺耳的撞击声让人不由得眉头一皱。
项天流仰躺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鼻梁歪向一边,仅剩的左眼肿得完全睁不开,眼周的皮肤紫得发黑,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绝望:
“我……我……不知道……”
他身上的衣服早就在连续几天的殴打中成了一团不堪入眼的的东西。
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腿上满是擦伤和青紫的瘀肿,皮肉被磨破,混着地上的污泥,那是他被人在地上长时间拖行留下的伤痕。
项天流崩溃了。
他真的不知道啊!
但是,这些人显然是不相信的!
果不其然。
在项天流说了他不知道后,那人手上拿着的铁棒狠狠地敲在了他的身上。
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连连惨叫,血沫夹杂着脏器块不断地从嘴里溢出。
他眼里是深深的绝望。
这群人在折磨了项天流几天之后,也开始怀疑项天流是不是真的知道藏钱地了。
他们不敢放项天流回去。
于是他们决定活埋了项天流。
项天流被绑住手脚丢进大匆忙挖出来的大坑里感受着被扬到他身上的尘土。
要被活埋的恐惧贯穿了他的心里,他发疯地挣扎起来。
然而一切都无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