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和和计虹英两人在医院清醒过来。
看见的便是眼睛哭得像是核桃一样红肿的林木。
两人心里升起了一股诡异的欣慰感。
——这个儿子也算没白养。
不过,当两人知道自己食物中毒后,立马就怀疑上了林木。
毕竟,他们吃的晚饭可是林木做的!
计虹英抬手就想扯着林木的衣领将人扯过来。
“诶诶诶——”
“干什么呢?医院可不是给你们打孩子的地方啊!”
计虹英尖锐的声音响起:“是他!是他给我们下毒!”
林义和连连点头,看向林木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恨。
“小瘪犊子!让你做饭你敢给老子下毒!”
林木一脸茫然、害怕地站在原地,看起来就是一个小可怜。
围观的众人便有人说道:“这么小的孩子,怎么给你们下毒?”
医生也开始询问计虹英和林义和两人晚餐吃了什么。
林义和立马如同倒豆子一般将晚上吃了什么说得一清二楚。
医生闻言点点头:“那估计就是吃了没煮熟的豆角。你们的症状虽然有些强烈,但是也没什么大事……”
计虹英和林义和两人松了一口气,不过嘴里依旧对着林木骂骂咧咧:
“真是没用的废物!炒个菜都炒不熟!养你还不如养个叉烧!”
“不是?你们让一个孩子做饭?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
计虹英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我们上班多辛苦啊!让他做个饭怎么了?”
那人嘴角一抽,看着和他儿子一样大的林木,眼里带着几分怜悯。
他那儿子成天只会撅个屁股去刨沙坑呢,时不时还用尿去和沙。
天天将他气得不行!
若是说让他儿子去做饭炒菜,那他是不敢的。
那煤气多危险啊!
其实林木今年已经十二了,但是林木这身体从小就和瘦竹竿一样又瘦又矮,
林木特意换了宽松的衣服、裤子,再一缩腿、弯腰……看起来就像是小乞儿披了一个麻袋在身上一样,一阵风都能将其吹走。
‘可怜’的林木直接赚足了别人的同情。
计虹英和林义和感受着别人那不赞同的目光,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计虹英和林义和一直叫唤着自己不舒服,恰好最近医院床位不紧张,两人顺利地办了住院。
两人一人躺了一张床,林木自然就是缩着腿坐在冰冷的椅子上休息了。
林木看着呼吸平稳已经睡着了的计虹英和林义和,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他。
林木捏着长针就在计虹英和林义和两人的身上的穴位猛扎。
等两人睡到一半浑身疼痛,就看见林木一脸担忧的模样看着他们,忙上忙下又是倒水又是盖被子的。
弄得他们心里冒出来的火苗都熄了一半。
迷迷糊糊闭上眼,那股子浑身酸痛但是又死活说不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难受感让他们心像是被针扎过一般。
好不容易有了睡意,护士来查房了。
折腾一番后,天亮了。
计虹英和林义和两人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疲惫地离开了医院。
林木一个人扛着巨大的背包跟在两人身后。
计虹英和林义和感觉一路上的人看他们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然而左看看右看看没有发现什么地方有问题。
两人看着背着大包裹的林木,眉头一皱,两人忽然对视一眼,然后盯着林木问道:“你弟弟呢?”
林木迷茫地看着他们。
等两人急匆匆赶回家,然后在那倒塌的衣柜下面将林旗刨出来送去医院,便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坏消息。
计虹英不可置信地尖叫道:“你说我们儿子耳朵日后会听不见了?”
林义和梗着脖颈咆哮:“他会变成一个聋子?”
医生叹了一口气:“是啊,你们是怎么做家长的?孩子高烧也不知道送医院来看看!活生生将孩子耳朵烧坏了!”
计虹英和林义和绝望地跌坐在地上,看都没看一旁还迷迷糊糊说胡话的林旗一样,他们正在品尝生活带给他们的痛苦。
计虹英和林义和做出了和上一世一样的选择,他们忽略了医生说的给林旗配助听器的建议,一脸麻木地带着林旗回家了。
计虹英和林义和看见在家门口等着他们回来的林木,
恨意涌上心头,将所有的黑锅都抛在了林木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