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

林木和李芸、林江海两人分开后，重新返回到红柿子小学，然后用铁钩将自己挂住滑向河对面。

在溜索上面滑行的时候，河流奔流而过的声音和风声缠绕在一起，

在这上方的人，连呼吸都被河流的拍打声给控制了。

林木到河对岸时，难得的揉了揉耳朵，决定下次还是直接飞过来。

林木到江招娣家的时候，只有江耀祖和江母文秀在家，江招娣被打发去山上捡枯枝了。

文秀正在整理江招娣带回来的东西。

江招娣身上穿的那一套衣服、鞋子也被她以妨碍干活的名义脱下来了。

文秀的手摸着那粉红色的羽绒服，眼里是嫉妒和愤怒。

她从小到大没有去过外面，从前只有她男人江德住敢用溜索去外面。

那溜索年年摔死人，她走到附近腿都要软三分。

家里的东西大部分都是江德住带回来的，从这里到附近的镇上来回十多个小时，哪怕江德住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也扛不住带太多东西。

每次都是去换一些家庭必需品，就连他们一家人穿的衣服都是江德住买了土布，然后她缝制成衣服。

土布粗糙，颜色也沉默。

像这样鲜亮像花一样的衣服她从来没有过。

这衣服据说还是什么羽绒服，说是穿在身上特别方便保暖？

凭什么江招娣能穿这么好的衣服？！

在江招娣第一次带回这样的好衣服时，她是极为兴奋的。

因为江耀祖过年能穿一身好衣服了。

但是江德住和她说，江耀祖的衣服是那些资助江招娣的人特意给的，就是怕江招娣没衣服穿。

文秀还记得自己那时候听到这原因时的震惊和不满。

凭什么？

她儿子的衣服居然是因为江招娣这个赔钱货才有的？

她生了七个女儿才有的儿子！

凭什么是顺带的？！

就因为江招娣去上学了？

那要是去上学的是她的耀祖，这些衣服就应该给她的耀祖!!!

文秀有一瞬间甚至想让江招娣别去上学，让江耀祖去上学。

但是她很快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太危险了！

太危险了！！！

那个溜索那么危险，怎么能让她儿子去呢？

若不是去上学能有补贴，她宁愿让江招娣留在家里干活，也不会让江招娣去上学。

女孩能有什么用？

她摔死过两个，江德住也摔死过两个，还有两个养大了嫁给别人换肉吃，这才让她生下了宝贝儿子江耀祖。

多次生育让她的身体伤痕累累，她本能地厌恶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她的女儿们。

文秀一直认为生出女孩就是不好的。

然而忽然有一天，竟然有人告诉她，她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儿子，远没有江招娣重要?

文秀恶狠狠地将手上的衣服塞进柜子里。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林木溜达到江招娣家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林木抬脚走了进去。

江耀祖看见林木，好奇地凑过来。

林木打了一个响指，一条比江耀祖还高的大狗出现在江耀祖面前。

大狗摆好攻击姿势，弓着脊背，尾巴夹在双腿之间，然后张大嘴对着江耀祖，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后腿一蹬，追着江耀祖开始满院子跑。

江耀祖立马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跑。

很快江耀祖的哭声便将文秀引了出来，她看着凶猛的大狗，一眼就看见了被追得摔了好几次以至于满身污泥的江耀祖。

文秀尖叫一声，下意识找东西打算冲上去将江耀祖救下。

林木再度打了一个响指，一群狗冒了出来，目标很明确，直冲着文秀狂奔而去。

“啊啊啊——”

母子两人很快便汇合了，一群狗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每一次呼吸都能让文秀闻到那若有似无的腥臭气息，咆哮声更是如同雷霆一般在她地心间炸响。

文秀有些惊讶地发现自己和江耀祖竟然迟迟没有被狗群追上。

脚步下意识放缓，然后就被一只黑白相间的大狗冲上来咬住了小腿。

锋利的牙齿要穿透布料嵌进肉里，文秀甚至感觉自己的腿骨都要被咬断了。

文秀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她拼命地挣扎起来，然而那已经嵌进她腿里的獠牙没有轻易地放过她，反而是更加凶狠的撕扯。

就在文秀绝望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