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艰涩地问道:“张兄真的认为,能够回到‘公天下’的时代?”
“回去?”张远笑了笑,“那是开历史的倒车,我从未想过。
我只是想,让百姓能过得好一些——尝试着,打破一下这旧世界的枷锁而已。”
他坦诚道:“我也知道,难。
如今的世道,封建制度与眼下的生产力纠缠在一起,想要彻底打破,难如登天。
我的想法,或许确实幼稚。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想试一试。
毕竟,我们的文化里,本就有‘民为邦本’‘天下为公’‘天下大同’的种子。
就算最终失败了,我既然来这世间走了一遭,总得留下些什么,让后来人知道,曾有人为了推动历史的进步,努力过。”
赵云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张远的认识之深邃、思维之广阔,早已超越了自己能理解的层次。
那些“生产力”“封建制度”之类的词,他闻所未闻,却隐隐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种宏大的道理。
但他终究是赵云,有着自己坚守的理念,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忠义与纲常,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动摇。
他沉默着,没有赞同,也没有反驳。
张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刚才你劝我的话,我听进去了。现在,我也劝你一句。”
赵云心中一紧,以为他要邀约自己共举大事,已经暗暗打定主意要拒绝。
却听张远缓缓道:“不要信我说什么。”
赵云一愣:“啊?”
张远指着溪水对岸的村寨,月光下,那里的屋舍安静地卧在山坳里,透着一种安稳的气息。
“而是去观察,我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