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递上刚摘的野菜。
一个老农蹲在田埂上,看着自家地里的禾苗,脸上的皱纹里都透着笑意,嘴里喃喃着:“能有口饱饭吃,就好,就好……”
张远勒住马,望着这生机勃勃的景象,心里忽然踏实了许多。
他要的,从来不是割据一方的霸业,而是让这片土地上的百姓,能真正抬起头,安稳地活下去。
前路或许仍有荆棘,但只要民心还在,这面赤旗,就能一直扛下去。
半月后,晋阳帅帐内,烛火映着张懿那张刻满风霜的脸,他身为并州刺史,执掌一州军政,此刻正将令旗重重拍在案上,铜案被震得嗡嗡作响:
“赤匪据上艾窥伺晋阳,若不主动荡平,必成心腹大患!传我将令,三路进兵,直逼上艾!”
帐下诸将按刀而立,齐声应诺,甲叶碰撞声震得帐顶落尘。
“丁原!”张懿看向左侧首位,那人是并州五原郡太守,向来以铁腕治郡,此刻紫袍上绣着的猛虎纹章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末将在!”丁原往前一步,声如洪钟,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刀疤微微抽动——那是早年剿匪时留下的,也让他性子里多了几分狠戾。
“你率五千郡兵为左路,出阳曲,沿狼孟山山麓从北向南推进,直击上艾城北!”
张懿指尖在舆图上划出一道弧线,“你帐下那个主薄吕布,虽出身寒微,却有万夫不当之勇,可令他为先锋。
此人勇则勇矣,就是桀骜难驯,你得盯紧些,让他别只顾着逞能,坏了大局。”
丁原嘴角撇了撇,显然对吕布那副狂傲模样早有不满,却还是抱拳应道:“末将省得!定叫他打出五原军的威风!”
“郭缊!”张懿转向右侧,雁门郡别驾郭缊虽只二十出头,却已在军中历练多年,此刻一身银甲,腰悬长剑,站姿如松,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末将在!”郭缊出列,声音清朗不躁。他出身将门,自幼跟着叔父学兵法,最擅“以守为攻”,在雁门时曾以百人击退鲜卑游骑,名声渐起。
“你领三千郡兵为右路,溯汾水而上,直取上艾城南的松树山,断其与沾县的联系。”
张懿目光落在汾水流域,“赤匪善用奇兵袭扰,你沿途多派斥候,遇袭时不必硬拼,稳住阵脚便是大功。记住,你这一路是‘锁’,不是‘攻’。”
郭缊躬身领命:“末将谨记大人教诲。”
“张杨!”最后,张懿看向帐尾那个始终沉默的人物——此人是并州军的一个都尉,向来少言寡语,脸上常年没什么表情,仿佛刀枪都焐不热他的心。
上次在上党虽然败在赵云的手中,但能力毋庸置疑。
“末将在。”
张杨的声音比石头还硬,他早年是雍州兵,因犯了军法流落到并州,被张懿破格提拔,骨子里带着股“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极致”的执拗。
“你率两千精锐为中军先锋,随我主力跟进。走桃河河谷,直取上艾县城!”
张杨依旧没多余的话,只重重一抱拳:“末将领命。”
次日天未亮,三路兵马便陆续开拔。左路丁原军扬起“五原”大旗,吕布的先锋骑如一道银箭,奔狼孟山而去;
右路郭缊军沿汾水分支,向东推进;
中军张懿亲率主力,张杨的“铁壁营”在前开路,甲叶反射的日光铺了一路,直逼上艾城。
烟尘滚滚中,张懿勒马立于高坡,望着三路大军如铁流奔涌,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笑:“张远,赵霜,尝尝我并州军的厉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