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
他看向策马而来的张远,目光锐利如旧,“老夫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但雁门乃国之屏障,你若占了此地,须得守住边关,抵御鲜卑、匈奴,莫做民族罪人!”
张远勒住马,心头一震。
他本想按人民军的规矩,放这位老将归去,却没料到对方竟说出这般话。
皇甫节看着他,忽然拔出腰间短刀,横在颈间:“我皇甫家世代守边,唯有战死的将军,没有投降的懦夫!”
话音未落,刀锋已划过咽喉。
“太守!”
“将军!”
边军士兵见状,竟有数十人嘶吼着拔出刀,或自刎,或冲向人民军的刀刃,或策马逃离战场,竟无一投降。
山谷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崖壁的呜咽。
张远望着皇甫节的遗体,望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边军士兵,心头像被巨石压住。
他忽然明白,这些人或许立场不同,却有着同样的执念——守土卫疆,死而后已。
“厚葬他们。”张远的声音有些沙哑。
夕阳透过山缝照进沟谷,将满地血迹染成暗红。
人民军虽胜,却无人欢呼。
张远望着雁门的方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片土地上的战争,从来不止是阶级的厮杀,还有着更沉重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