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兄弟,也有打架拌嘴的时候,打完了,还是一家人。”
贾诩听得目瞪口呆,仿佛听到天方夜谭,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直笑得肩头微颤:
“奇谈怪论!张首席当真是个怪人!先是说世家与平民平等,如今又说华夏与各族平等……这些话要是传到洛阳,那些卫道士能活活把你用唾沫淹死!
你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我本就没想着活多久,只求问心无愧。”
张远语气平静,眼神却异常坚定,宛若暗夜中不灭的星火,“人民军不屑于隐瞒自己的观点——我们要建立的,本就是一个平等、自由、文明、法治,让各族百姓共同繁荣,由人民当家做主的新国度。”
“你还真是……半点不藏着掖着。”贾诩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深邃难测,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与乱世格格不入的人,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与凝重。
“对着先生,没必要说废话。”张远迎着他的目光,语气依旧直接,“到底何事,直说吧。”
贾诩沉默片刻,忽然又笑了起来:“我找你,目的很简单——你们人民军,不想往凉州扩展吗?那边现在,乱得很呐。”
夜色愈发浓重,河风吹过水面。
小舟在两河交汇处轻轻摇曳,像一片随风漂泊的叶子,在苍茫夜色里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