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满城哀鸿,遍地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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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至此处,他停了停——那些文字不是凭空编造,是无数亡魂的哀嚎,是刻在乱世骨头上的伤痕。
再往下,笔锋陡然转厉,痛斥那些所谓的“正义之师”:“彼等身披官袍,口称忠君,实则豺狼心性!
破城之日,先掠粮草,再抢妇孺,视百姓如草芥,比之盗匪更甚!
自诩替天行道,不过是替世家大族扫清障碍,替腐朽朝廷镇压反抗!”
窗外的风更紧了,吹得油灯芯噼啪作响。
张远的目光落在纸上,忽然想起那些跟着他刨地、练兵、喊着“人民永昌”的弟兄,想起那些捧着粗粮也要把孩子送去识字的老乡。
他们怕过吗?
或许怕过刀枪,怕过饥饿,却从未怕过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
最后,他蘸了蘸墨,写下结尾,字迹里带着股逼人的锋芒:“以血腥慑民,徒增其愤。
彼愈残暴,愈显内虚而胆怯。
若他日,我等执刃立于其前,当问之:汝等,究竟惧何?
惧天下百姓,终有一日奋起,洞见汝等真面目,将尔等吮民膏之蛀虫,尽皆踏于足下乎?”
写完最后一笔,他将笔一搁,长长舒了口气。
油灯的光映在他眼里,亮得像要燃起来。
屋外的风还在吼,却仿佛再也吹不散案上那些带着温度的字迹——
这既是写给人民军弟兄看的,也是写给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看的,更是写给这乱世里所有还在挣扎的百姓看的。
写罢,他将手稿仔细折好,让人连夜送往刘菊处,再三叮嘱她务必尽快刊发。
刚和衣躺下,困意正浓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卫兵紧张的呼喊。
房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一名浑身是汗的卫兵闯了进来,声音带着颤抖:“首席!不好了!天井关……天井关遭汉军主力攻击了!”
张远猛地从床上坐起,心头“咯噔”一沉,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朱儁的兵,终究还是来了,而且来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