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酒瘾难消而备受煎熬。
更让他烦闷的是,一路行来,竟少见合意的佳酿,总觉得滋味寡淡。
中平六年开春,洛阳城的牡丹刚抽出嫩芽,郭嘉坐在一家酒肆里,面前摆着半壶残酒,酒液浑浊,滋味寻常,却也聊胜于无。
他一手撑着下巴,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眼神里带着几分醉意,又藏着几分不耐,显然对这酒并不满意。
邻桌几个士人正唾沫横飞地讨论着夏侯兰的新作,那文章里把人民军描绘成“搜刮民脂、草菅人命”的匪类,说并州百姓“水深火热,苦不堪言”。
“夏侯先生此言甚是!那等不尊礼法、妄谈平等的乱党,岂能长久?听说那里连酒都禁了,简直是不近人情!”
“何止如此!听说那里连女子都要抛头露面,简直是颠倒纲常!”
郭嘉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喉间涌上一股劣质酒的辛辣,跟着便是一声冷笑,带着几分醉意,又带着几分嘲弄:“颠倒?”他低声喃喃,“这人间,早就被你们这些人颠倒够了……禁酒又如何?总好过你们这般醉生梦死,颠倒黑白!”
说罢,他将酒杯重重一搁,杯底与桌面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起身离了酒肆,腰间的酒葫芦依旧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