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踏上丹陛,望着跪拜在地、不敢抬头的群臣,又看了看新登基的献帝,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一种“举世皆浊我独清”的愤懑。
他心里想:我明明是为了大汉再次伟大,明明做了那么多好事,可这些人偏偏不理解,非要逼我用最狠的手段。
既然如此,往后这朝堂,就由我来执掌,总有一天,天下人会明白我的苦心。
他拔出佩剑,直指天际,厉声喝道:“从今往后,谁敢违抗新帝,谁敢非议朝政,格杀勿论!”
西凉军的呐喊声震彻宫闱,声浪滔天。洛阳城的天,彻底变了。
消息传到扶风郡,左将军皇甫嵩的军帐里,副将正按着剑怒吼:“将军!董卓废立弑逆,倒行逆施,已然是国贼!咱们手握三万精兵,何不即刻起兵讨贼,清君侧,安天下?”
皇甫嵩望着案上那封“即刻入京述职”的诏书,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捆住了他。
“君命不可违。”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挣扎,“我若起兵,便是谋反,落人口实。且少帝已废,新帝登基,师出无名啊!”
副将急得跺脚:“可董卓狼子野心,此去洛阳必是陷阱!将军乃国之柱石,岂能自投罗网?”
皇甫嵩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绝。
他将兵符交给副将,只带了两名亲卫,跨上了前往洛阳的马车。
此时的右将军朱儁,还在南阳的战场上厮杀。赵慈率领的黄巾余党盘踞在宛城,负隅顽抗。
直到洛阳消息传来时时,他才惊觉,京城早已换了天地——少帝被废、新帝登基,董卓总揽朝政,朝堂上下尽是西凉军的爪牙,忠良或被罢官,或被软禁,一片乌烟瘴气。
“将军,董卓专权乱政,废立君主,大逆不道!咱们不如回师讨贼,顺应天意民心!”部将们纷纷劝道,眼中满是义愤。
朱儁望着洛阳的方向,眉头紧锁,仰天叹息。
他手里有兵马,也有讨贼的心,只是远在南阳,路途遥远,等他赶回洛阳,局势早已尘埃落定,怕是难有作为。
一切都晚了。
一月后,并州上艾县,张远展开从洛阳传回的密信,指尖划过“卢植被驱逐”“皇甫嵩被软禁”“朱儁失兵权”“废帝迁居弘农宫”几行字,沉默了许久。
“回复张世平同志。”他对令狐娇道,“在不暴露咱们的前提下,对卢植、朱儁稍微接触一下,看有无机会拉到我们这边来。
算了算了,这些都是老顽固,未必会领我们的情——别又搞出几个夏侯兰,给我们树立劲敌,惹一堆麻烦。”
张远忽略了皇甫嵩的名字——人民军与他之间的恩怨,已经无化解的可能。
令狐娇点头应下:“不落井下石整死他们,我们已经很仁慈了。你刚刚要是不改口,我都准备一巴掌给你扇过去了。”
张远笑了笑,没接话。
令狐娇也笑着转身去处理其他事,没多久又眉头拧成一团,走回来:“南阳那边来消息,张青成婚了,他爹没了,自己也病得塌了床,起都起不来。
这事……要怎么跟刘兰说啊?我瞅着张青这事儿……唉,他也是……”
张远沉默了好一会:“这不是张青的错,是这世道的病。走,我们一起去跟刘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