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世家势力交织,牵一发而动全身,起初我只能依靠群众的力量,让他们自己站出来清算世家的罪行——只有让百姓亲自动手,才能彻底打破对世家的畏惧。
但近来我发现,部分地主豪强虽表面服软,心中怨气颇重,甚至暗中散播流言,说我们‘苛待士族’。思想上的顽疾,光靠批斗是治不好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为此我想到一法:鼓励百姓与世家联姻。让世家子弟融入百姓之中,几代之后,阶级隔阂自然就淡了。而且这也是给世家一个台阶,让他们知道,只要真心悔改,就能被接纳。”
“联姻?”潘凤忍不住插嘴,“世家素来高傲,视百姓为泥腿子,让他们和百姓通婚,岂不是折辱他们?他们肯答应吗?”
凌豹眼神坚定:“在人民军的地界,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百姓是国家的主人,世家若想存续,就必须放下身段。这不是折辱,是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张远看向徐庶,问道:“元直,你怎么看?”
徐庶沉吟片刻,沉声道:“旧秩序崩塌必然伴随阵痛。凌太守的法子,既削弱了世家的凝聚力,又能化解部分怨气,不失为一条妙计。只是……”他话锋一转,“联姻需出自自愿,若强行逼迫,反而会适得其反。”
“元直所言正是我担心的。”张远点头,语气郑重地对凌豹说,“我们推行新政,是为了人人平等,婚恋自由更是基本原则,不能因为要安抚世家,就违背了初心。”
“先生教诲的是,我记下了。”凌豹恭敬应答,脸上露出几分腼腆,“说到此事,还有一事想向先生请示。”
“你说。”
凌豹深吸一口气:“王家有一女子,名叫王凝,此前并未参与家族作恶,还曾暗中接济过贫苦百姓。我与她相识之后,颇为敬佩她的品性,想与她结为连理。”
张远心中豁然开朗。
凌豹这一手,看似是个人婚事,实则是深思熟虑的政治布局——先以雷霆手段清算王家罪行,打压世家气焰,再以联姻的方式“宽恕”无辜者,既安抚了世家残余势力,又向百姓证明了新政的包容性,正是“打一棒再给一颗枣”的制衡之策。
这话一出,徐庶眼中的思索瞬间消散,看向凌豹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凌太守,倒是把‘恩威并施’玩得通透。”
凌豹却神色坦然:“我对王家女是真心倾慕,并非单纯的政治考量。但我也明白,此事能为太原的世家树立一个榜样,让他们知道,只要真心归顺,便能融入新的秩序。”
潘凤却另有一番见解,脱口而出:“凌豹同志,你这一手是真够狠的!王家都被你斗得家破人亡了,你还要娶他们家的女儿,这真是——杀人,还要诛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