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跟着先生打天下的时候,你还只是上艾学堂里听先生讲课的毛头小子;
我当飞龙军副将,跟着子龙兄长驰骋疆场的时候,你才刚加入学生军,连枪都握不稳!”
她上前一步,逼近谷雨,字字铿锵:“论战绩,我领兵在并州对阵张辽、郭缊,硬生生把鲜卑骑兵挡在边境之外的时候,你还只是上艾城里管户籍的小干事!
你还信不过我?
凉州的刀光剑影,武威的生死存亡,我赵霜一力扛下!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轮不到你这半条命吊着的人硬撑!
现在,我以人民军老战士、你多年战友的身份命令你——放下所有军务,立刻回房休养!
若敢违抗,我就把你绑在床上,让医官看着你!”
谷雨紧绷了数月的心神,在这熟悉的强硬语气中终于松弛下来,连日来的征战疲惫、伤口的剧痛、孤立无援的压力瞬间席卷而来。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眼前却猛地一黑,身体直直向后倒去。
“谷雨!”赵霜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触手一片滚烫——他竟还发着高烧。
她不再犹豫,立刻吩咐亲兵将谷雨送回后堂,请医官诊治,自己则转身回到案前,拿起那叠沉甸甸的军报。
她一边召集将领议事,手指在舆图上快速划过,布署防线。一边又下令安抚百姓,组织生产。
白日里,她一身银甲,坐镇城头,亲自督查布防,风吹日晒让她原本白皙的脸颊添了几分风霜,嗓音也因连日操劳变得沙哑。
夜幕降临,她才卸下戎装,匆匆赶往后堂。
医官正在为谷雨换药,她便守在床边,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额头的汗珠。
武威城头,她一身戎装,满脸风霜。
曾经那个跟在赵云身后,天真烂漫、眉眼带笑的小姑娘,已经变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