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冲动了,你别往心里去。”
杨柳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许久,才从眼角缓缓滚下一滴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严政只当没有看见,拱手告辞:“既然将军已平复怒火,那在下便不打扰贤伉俪了。”
脚步刚踏出房门,他脸上的笑意便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眼底翻涌着不易察觉的戾气。
他未曾察觉,身后的房门关上刹那,杨柳眼角的泪痕便已干涸,那滴泪仿佛从未落下过。
她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
严政马不停蹄赶回太平道总坛,一进门便沉声道:“诸位长老,公孙瓒那厮竟对教主不敬,不仅当众辱骂,甚至抬手欲要动手,教主不堪受辱,终是落了泪!”
说罢,他将方才所见添油加醋禀报给太平道高层,字字句句都透着对公孙瓒的不满与对杨柳的维护。
密室之内,烛火摇曳映着诸人神色。
黄龙闭目凝神,指尖捻诀似在推演天机;白雀望着案上符纸轻轻叹息,眉宇间凝着忧色;张燕按捺不住,拳锋攥得咯咯作响,于毒、卞喜二人目眦欲裂,眼底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冲破室门。
不过数日,天下间忽有惊雷般的大事接连爆发,如巨石投江搅动千层浪。
至于公孙瓒与太平道勾结的传闻,早已在新的风暴中被碾作尘埃,再也无人当作头等大事挂在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