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摆下庆宴,麾下文武与太平道骨干尽数到场。
武将们抚掌称贺,皆言主公后继有人,幽冀根基愈发稳固;太平道众人却暗自思忖,杨柳有孕,与公孙瓒的合作纽带,怕是又紧了几分。
满座恭贺声中,酒盏相碰的脆响混着哄笑,将府邸裹在融融喜气里。
酒过三巡,一名仆役悄然凑到公孙瓒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话音未落,公孙瓒猛地拍案,掌中玉杯“哐当”碎裂于地,目光第一时间便钉向席中静坐的杨柳。
杨柳却神色淡然,指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微凉的杯沿,眉眼间不见半分波澜,仿佛那惊天变故与己毫无干系。
满座宾客皆面露惊色,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太平道骨干却纷纷蹙眉——当着众人的面,公孙瓒便对教主如此动怒,这府中私下的光景,怕是
公孙瓒死死凝望着杨柳,胸中翻涌的戾气却在对上她平静的目光时,渐渐平复。
杨柳跟着他时是否完璧,他比谁都清楚。
只是早年她未遇自己时,常往张远处去,这桩事他早有耳闻。
虽是陈年旧事,此刻被谣言勾扯出来,终究如鲠在喉,难以释怀。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躁怒,脸上重新堆起虚伪的笑意,语气故作轻松:“些许琐事,扰了诸位雅兴,莫怪。来,继续饮酒!”
宴席重开,杯盏交错间,却多了一层无形的隔阂。
此时,并州的衙署里,张远正歪着身子靠在案边,指点着文艺部门的工作,冷不丁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嘟囔道:“怕不是谁在背后念叨我?”
说着便拿起案上的戏文册子翻了翻,扫过那些冗长的内心独白,忽然咧嘴一笑,冲着手下众人扬了扬册子:“你们瞧瞧这写的,磨磨唧唧的,哪用得着这么多话?我看呐,直接简化成一句就够了——总有刁民想害朕!”
这话一出,一旁的刘兰、令狐娇、貂蝉等人当即绷不住,捂着嘴咯咯笑作一团,连手里的笔杆都晃悠着差点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