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应下。
一路行来,见沿途村镇的百姓自发涌上街头,“解放凉州!解放关中!解放全天下”的呼喊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发颤。道旁田垄里的庄稼长势喜人,沉甸甸的麦穗弯着腰,显是丰收之兆。
数日后抵达河内郡,入目便是井然有序的乡野村舍——果是凌豹治理的地界,村口的村民代表大会公示栏、妇女会的织纺合作社、工会的工坊告示、农行会的农贷章程,处处透着生机。
张远沿着河内的乡道一路走访,踏过村口的石板桥,坐过农家的土炕头,但凡与百姓谈及凌豹,人人皆是竖起大拇指交口称赞,言语里满是真切的认可,说他扎根乡里办实事,把百姓的愁事难事都放在心上,真真切切解了民忧。
又行数日,马蹄踏过青石板铺就的官道,终于望见朝歌城的城墙轮廓。
城门口赤旗招展,却没瞧见令狐娇的身影,只有陈宫一袭青衫立在城门下,显然已等候多时。
“陈宫同志,辛苦了。”张远翻身下马。
陈宫上前一步,抬手朝着城内示意:“首席,朝歌是冀、兖、司隶三地的中枢纽站,无论处理哪方战事,都能居中调度,再方便不过。”
“果然是块宝地。”张远抬眼望向城内错落的屋宇,不由得赞道,“既是商朝古都,得天下之中的地利,又临淇水、漳水,漕运往来便利,进可挥师四方,退可凭险据守,实在是难得的要地。”
“北面便是林虑县。”陈宫的话音忽然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眉眼间也多了些许凝重。
张远随口应道:“还挨着荡阴、共县、汲县,皆是河内的咽喉要地,你们选在这里落脚,十分稳当。”
“林虑县有个大家族,监察部近日接到了不少举报,说他们借着地方势力,行些欺压乡里、私占田产的勾当。”陈宫眉头紧蹙。
张远闻言先是一愣,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凌豹治下,世家大族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哪一家敢这么明目张胆?”
陈宫吐出两个字:“令狐。”
张远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