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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不利,董卓联想到长安百姓造反的事情,对洛阳的百姓愈发忌惮,夜里总做噩梦,梦见无数衣衫褴褛的百姓举着锄头、菜刀冲进府邸,将他碎尸万段。
他索性在城中大肆推行恐怖统治,但凡有百姓敢私下议论半句,或是眼神里带了不满,便会被西凉兵拖到街口斩首示众。
靠着这般血腥手段搜刮来的金银财帛,他尽数赏给了西凉士兵,以至于洛阳城内民不聊生,饿殍遍地,街巷里随处可见倒毙的百姓;
而凉州派系的士兵却个个腰缠万贯,日日在酒肆勾栏里饮酒作乐,搂着歌姬逍遥自在,与城外的惨状判若两个世界。
自认为用铁腕稳住了局势,董卓肥硕的身躯往虎皮椅上一坐,大手猛地摊开地图,粗壮的手指像铁锥般狠狠戳在陈留的位置,眼中闪过嗜杀的狠厉:“胡轸必须给孤拿下陈留!打开东进的口子!否则我这二十万西凉铁骑,岂不成了困在关中的笼中兽、板上鱼?”
现在哪里还有二十万铁骑?两万精锐都凑不出来了。不过——李儒凑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了扶案上的地图,沉吟片刻后颔首:“主公所言极是,陈留乃中原腹心要冲,拿下此地,我军便能直逼兖州,将曹孙刘的腹地撕开一道口子,此计确实可行。”
董卓猛地一拍桌案,目露凶光,声音沉得像淬了毒的钢刀:“去,给孤传信给胡轸!若是他连个陈留都搞不定,孤便亲自提兵出征!到时候,后果他懂的!”
此时的长社,军帐内烛火摇曳,将胡轸、樊稠与贾诩的影子投在地图上,拉得忽长忽短,三人望着摊开的舆图,皆是面色凝重,连帐外的风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樊稠性子最是急躁,粗着嗓子道:“凉王的心思咱何尝不懂?可眼下曹孙刘联军跟磕了虎狼药似的,攻势一次比一次凶!我们虽说还能守着长社,可是也只能勉强支持着,依我看,不如赶紧修书请凉王御驾亲征,否则这烂摊子根本撑不住!”
胡轸脸色发白,转头看向一旁的贾诩,语气里带着几分慌急与依赖:“文和先生,您素有鬼才之名,智谋冠绝三军,眼下这局面,还得请您给我们拿个定盘星的主意啊!”
贾诩目光深邃,半晌才缓缓开口:“从战略格局来看,拿下陈留确实能盘活中原战局,凉王的谋划并无错处;但从战术实操而言,曹孙刘逆贼层层布防,我军粮草又已不足月余,此计绝无实现的可能。我建议据实禀报,把前线的困境一一陈明,免得白白折损将士性命。”
胡轸闻言,脸上的纠结更甚:“可凉王的暴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直说办不到,他雷霆之怒下,咱们怕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