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稠坐在案后,目光冰冷。
吴明舌头像是打了死结,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我……我家主公……孙将军,仰慕将军……特来劝……劝将军归降……”
樊稠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粗声道:“你回去,替某带句话,就说某愿降孙将军。”
吴明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愣在原地半天没动弹,直到士兵推了他一把,才如梦初醒般被架了出去,嘴里还不停喃喃自语:“降了?他真的降了?我没听错吧?”
待他跌跌撞撞地跑回营中,一头撞进孙坚的大帐,连礼都忘了行,喘着粗气喊道:“主公……樊稠……樊稠他愿降了!”
孙坚正坐在案前自斟自饮,手中端着酒樽刚送到嘴边,闻言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酒液溅了满桌,他抹了把嘴,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吴明,挑眉道:“你莫不是被樊稠那厮吓破了胆,在这里胡言乱语?就凭你能说动那西凉硬骨头?”
话音刚落,帐外的亲兵便高声通报:“报!樊稠帐下谋士贾诩,求见主公!”
孙坚顿时一愣,眼中满是警惕,大步走到帐门口,看着缓步走来的贾诩,沉声道:“先生乃樊稠帐下谋主,突然来访,所为何事?”
贾诩对着孙坚拱手一笑:“自然是为我家将军归降之事而来,难不成,方才那使者并非将军所派,是个冒名顶替的?”
孙坚这才彻底相信,脸上的警惕瞬间化作狂喜,连忙侧身让贾诩入帐,亲自为他斟上一杯酒,拍着胸脯大声许诺:“先生放心!樊将军归降后,我孙坚必对他与西凉军一视同仁,绝不让弟兄们受半分委屈!”
两人商谈一番后,贾诩起身拱手告退,面上满是喜色。
待贾诩走后,孙坚转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吴明,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哈哈大笑道:“你小子可以啊!没想到竟真能说动樊稠,立大功了!回头我便给你升阶!”
吴明被这一巴掌拍得踉跄着后退半步,等孙坚的话彻底钻进耳朵里,他脸上的茫然瞬间被狂喜取代,随即挺起胸脯:难不成,我吴明竟是被校尉之职耽误的辩士?随便一试就说动了西凉硬骨头樊稠!哈哈,这下以后谁还敢说我只会克扣军饷,我也是有真本事的!
不久后,樊稠便带着西凉残部,卸了兵器走出营寨,正式向孙坚投降。
孙坚的军营中顿时响起震天的欢呼声,士兵们高举着兵器呐喊,声浪几乎要掀翻营寨的顶篷。
简雍瞠目结舌地站在帐中,手指着远处孙坚大营的方向,满脸错愕地咋舌:“主公,这……樊稠竟真降了孙坚,咱们对着帐图琢磨了半宿的劝降话术,全白忙活了!难不成,那个叫吴明的校尉,竟是个藏得极深的辩士奇才?”
刘备轻叹一声,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平和:“既成定局,多说无益。备这就备些薄礼,亲自去营中恭贺孙文台吧。”
曹操负手而立,手指漫不经心地抚着胡须,指尖骤然用力,竟生生掐断了数根:“孙文台啊孙文台,倒是让你捡了个天大的便宜。本以为能看场二人碰壁的好戏,到头来,反倒让我成了局中最可笑的看客——吴明是吧,我记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