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翻山越岭、躲躲藏藏,吃尽了苦头,这才九死一生逃回洛阳啊!”
董卓见他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顿时怒火中烧:“没用的东西!孤把凉州交托给你,你竟守不住半分土地,简直丢尽了孤的脸面!”
他越骂越凶,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牛辅脸上,甚至抬脚踹了牛辅几下,帐中众人皆不敢出声。
可骂归骂,牛辅终究是他的女婿,也是凉州旧部中亲近自己的人,看着牛辅瑟瑟发抖的样子,董卓心中又涌起失而复得的喜悦。
待火气稍消,他便摆摆手,不耐烦地对身边亲卫道:“去取些金银绸缎来,给牛辅压压惊。”
转头又对牛辅冷哼道,“滚下去收拾一番,再敢丢了孤的地盘,看孤不扒了你的皮!”
没几日,汜水关那边又传来消息,曹孙刘的攻势骤然减弱——原来是青州张邈以“朝廷不公,是非不明”为由,扣押了夏侯兰,还派人传书兖州,勒令曹、孙、刘三家归还兖州,否则便要提兵来攻。
董卓看着接连传来的利好消息,连呼三声:“天不亡我董卓!天不亡我董卓!天不亡我董卓!”
军中士气陡然高涨,李儒也面露喜色。
董卓愈发得意,只觉天命犹在己身。
他一边命人在民间大肆搜刮,将掠夺来的财物重赏全军,一边摩挲着传国玉玺,指腹反复划过玉玺上的纹路,可转念一想袁术五马分尸的惨死,他又猛地打了个冷颤,抬眼看向身边的亲卫,只觉得他们眼底都藏着叵测的杀意,个个都像是觊觎他性命的刺客。
就在董卓沉浸在称帝的妄想与猜忌之中时,满头华发的李儒又拖着疲惫的身躯,前去孟津关与小平津关之间来回巡查。
他站在关墙上,寒风卷起他的衣袍,望着对岸的黄河水,叮嘱守将:“秋汛虽退,人民军必不会善罢甘休,你等务必严加防守,半步都不能放他们渡过黄河,否则洛阳危矣。”
黄河对岸,张远望着渐渐平缓的河水,长叹一声,语气满是惋惜:“秋汛虽过,可文聘兵败、张邈作乱,战机已失,攻打洛阳的时机,终究是错过了。”
徐晃颔首附和,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今年冬日料想格外严寒,断然不宜征战,看来这场大战,只能拖到来年了。”
郭嘉背着手站在一旁,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轻笑一声:“洛阳就在那里,又不会长腿跑了,急什么?”
张远又想起一事,面色愈发沉重,眉头拧成了川字:“还有二司地下同志传来的密报,说太平道在兖州暗中活动,他们借着绿林豪杰、民间义勇的名头,竟已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曹、孙、刘的军队里。太平道势力盘根错节,一旦作乱,后果不堪设想,这事儿,才是真的棘手。”
郭嘉闻言,脸上的散漫瞬间褪去,敛了笑容,神色凝重道:“这太平道向来诡谲,可比黄河秋汛更让人头痛。”
话音刚落,亲兵匆匆来报,手中捧着一封密信,神色急切:“首席,刘兰同志传来紧急消息!闵贡出使太平道归来,说太平道教主杨柳,指名道姓要与首席亲自会面!”
张远与郭嘉对视一眼:“太平道这是要有大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