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的旗号才聚拢了这些人,真要投降,他自己未必肯,手下的兵也第一个不答应,怕是要哗变。”
张远一愣,脚步微微一顿:“为公孙瓒报仇?此话怎讲?我们忙着对付董卓,倒没留意这边的变故,细细说来。”
“冀州那边早传开了,街头巷尾都在说。”宋任介绍道,“都说公孙瓒并非死于战场,而是被晏雪谋害的。关靖说他手里有公孙瓒的遗言,字字句句都是要杀晏雪报仇。
如今冀幽乱成一锅粥:公孙越打着‘弟继兄业’的旗号占地盘,公孙续以‘子承父志’自居抢兵马,关靖就靠‘为公孙瓒报仇’这面旗,才勉强聚起残部。”
张远与徐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他们知道晏雪的真实身份,也清楚她早有除掉公孙瓒的心思,却没料到公孙瓒死前竟看穿了她的阴谋,还留下了这样的后手。
宋任不知其中关节,继续道:“晏雪自然不认,她如今打着‘公孙瓒遗孀’和‘腹中胎儿’的旗号,骂关靖等人是借报仇之名争权夺利,还说公孙瓒明明死于孙坚之手,是战场阵亡,天下皆知。大家应该联合起来,讨伐曹孙刘,为公孙瓒报仇。”
张远挑眉嗤笑一声,随口说道:“哟,这公孙将军人都凉透了,还能被各方势力扯成各种旗帜,比活着的时候还热闹。”
徐庶抬手拢了拢身上的素色布袍,说道:“岂止是公孙氏,古往今来,但凡树倒,藤萝总要寻个名目攀附。”
张远没有在意,随意笑了笑:“那倒也是。”
徐庶没再接话,目光落在军中猎猎招展的赤旗上。
就在此时,一名斥候策马奔来,声音急促:“首席!紧急军情!关靖又整军来犯,前锋已至十里外!另外——晏雪的军队,正衔尾追来,离此不足三十里!”
张远脸色微变,转头看向徐庶,语气沉了下来:“看来你说的对,他并不是走投无路撞过来的,是有预谋下。分明是想把我们拖下水,让我们和晏雪拼个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