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得赶紧动起来,别像当年杨柳南征那会儿,事发太突然,打了个手忙脚乱!”
满厅众人纷纷颔首,齐声应和:“没意见!就这么办!”
郭嘉这时慢悠悠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坏笑,忽然冒出一句:“刘协那小子,怕是命不久矣咯。”
这话一出,帐内众人皆是一愣,齐刷刷看向他——虽知刘协处境艰难,却也不至于到“命不久矣”的地步,郭嘉这话未免太过突兀。
郭嘉见众人诧异,笑道:“贾文和那老狐狸的布局,其实不难猜——无非是撺掇樊稠在江东把摊子铺大,闹成刘协的心腹大患。再暗中挑唆,让刘协跟曹操、刘备这些地方实力派撕破脸皮,互相猜忌、内斗不休。”
他顿了顿,说道:“等他们自顾不暇,露出破绽,咱们再迅速挥师南下,那时无论是谁,都挡不住咱们了。这就是贾文和说的‘速’字。”
帐内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要让他们安安心心去内斗,咱们这边就得配合演一出大戏。”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咱们得大张旗鼓地搞些‘民生工程’——修水渠、整田地、搞冬训,反正动静越大越好,把‘休养生息、无意南下’的姿态做足,做得让各方那边的探子都信以为真。”
话锋一转,他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白天让百姓看见咱们的士兵在地里挥汗如雨,夜里,就得让精锐换上便服,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往虎牢关、官渡一线挪动。”
“等他们回过神来,”郭嘉仰头饮尽杯中酒,嘿嘿一笑,眼中闪着狼一般的精光,“要么已经斗得两败俱伤,要么就是咱们的刀已经架到了脖子上——到时候,这天下的棋局,该怎么下,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张远闻言,眼睛猛地一亮,一拍大腿:“巧了!我之前正和刘辩同志商量,要在继‘三反五反’之后,趁热打铁搞一场大规模的思想启蒙运动,抓贪腐、启民智。这声势绝对浩大,用来做掩护,简直是天衣无缝!”
众人相视一笑,心中的算盘都打得噼啪响:“妙!就这么办!”
……
会议一直开到后半夜,众人又就具体的行军路线、粮草调度等细节磨了半宿,直到三更梆子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议事厅的灯火才渐渐暗了下去。
走出大门时,凛冽的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抬头望去,月色却格外皎洁,清冷的银辉洒满庭院,连远处树梢的影子都拉得修长而清晰。
几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脚步声在空旷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谁都没有说话,但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心中的激荡。
这一夜之后,历史的车轮,怕是要在无声处,骤然加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