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感觉不在同一个世界战斗(1 / 2)

赵云的骑兵刚过济水,一名通信兵顶着寒风策马冲来,迅速递上一封火漆急报。

赵云展开一看,眉头舒展——人民军主力已攻下定陶,曹仁、荀彧皆自尽身亡。

这个消息比预想的来得更快。

进城时,定陶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硝烟味,混杂着积雪融化后的湿冷气息。

街道两旁,残垣断壁在寒风中静默伫立。

与这破败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道路中央的积雪已被清扫得干干净净,露出被铁蹄反复践踏而发黑的冻土。

孙轻正坐在轮椅上,指挥一群战士在修补一处坍塌的屋檐。

有人扛着沉重的木梁,脸憋得通红;有人递瓦片时手忙脚乱,不小心滑落摔碎,引来一阵局促的道歉声。

但他们干得格外认真,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街道两旁,百姓们的反应复杂而微妙。

几个衣衫褴褛的汉子蹲在墙角,眼神空洞而麻木。

他们看着这一切,仿佛还没从曹军溃败前的烧杀抢掠,以及战火带来的巨大恐惧中回过神来,对眼前这支军队的举动保持着本能的疏离。

巷口的门后,隐约露出几张妇人的脸。她们紧紧抱着怀里受惊的孩子,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与审视。

在这个乱世,她们见过太多打着“仁义”旗号进城,实则烧杀淫掠的兵匪,对于眼前这些穿着灰色军服、面带笑容的年轻人,她们不敢轻易卸下防备。

然而,当几名炊事班的战士挑着热气腾腾的粥桶经过时,气氛有了一丝松动。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哆哆嗦嗦地伸出满是冻疮的手,接过了一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

滚烫的温度顺着碗底传到掌心,他愣了愣,嘴唇哆嗦着,浑浊的眼泪瞬间混着粥香流了下来。

这是一支他们从未见过的军队。

他们不抢粮,不抓丁,甚至还会帮着修补被战火毁坏的家园。

在这冰天雪地的寒冬里,这支军队带来的,不仅仅是热粥,更是一丝久违的、名为“生存”的希望。

指挥部设在原曹军县衙。

赵云刚坐下,身上的寒气还没散,便立刻召集干部开会。

郭嘉率先站起身,手里把玩着一个空酒壶,笑道:“我先检讨。这次对曹仁和荀彧的抵抗强度估计过高,反倒低估了我军的攻坚能力,是我的错。”

赵云点头:“我也有同感。先前总觉得曹军精锐难啃,是我们把弦绷得太紧了。”

袁咏接着开口,唏嘘:“说到这个,我阻击曹军时遇到件邪乎事。有个叫李二牛的新兵,原是冀州的佃农,参军才三个月。”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声音压低了几分:“那天他跟着队伍追溃兵,愣是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单枪匹马堵住了一个土坡,把二十多个曹军逼得乖乖缴了械。”

众人听得惊讶。

一直没说话的高顺忽然开口,依旧是那副惜字如金的模样:“我这里也一样。”

彭虎赶紧追问,满脸好奇:“咋个一样?快说说!”

高顺面无表情,只是陈述事实,语气平静:“一个小队十人,追着几百人杀了三里地。那些曹军,连头都不敢回。”

帐内一片哗然。

彭虎挠着头,满脸困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操,这不对啊!我打定陶的时候,那曹军可不是这样的软脚虾。”

他顿了顿,眼神凝重:“城门被我们拿下后,我原以为大军一拥而入,他们就该投降了。结果曹仁那家伙,简直就是头疯虎。”

“他亲自提着大刀,带着亲兵在街巷里跟我们逐屋争夺。那时候天刚蒙蒙亮,城里到处都是短兵相接的惨叫声。

我们的战士冲进去,往往要付出两三个人的代价才能拿下一个院落。曹仁身中三箭,铠甲都被鲜血染红了,愣是一步不退,嘴里还喊着‘曹家儿郎,死战不退’!”

彭虎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对对手的敬畏:“最狠的是荀彧。那文弱书生,平时手无缚鸡之力,最后关头竟然也提着剑守在府衙门口。

身边的卫士都死光了,他也没跑。

最后曹仁看大势已去,为了不让他受辱,拔剑自刎。荀彧看着曹仁的尸体,惨然一笑,也跟着抹了脖子。”

“那场面……”彭虎摇了摇头,“真是惨烈。”

众人唏嘘不已。

彭虎摊开手,说出自己的疑问:“难不成,咱们不在同一个天空下?对付的压根不是同一支军队?”

石仲也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我在安济河阻击夏侯惇,伤亡也不小。那支曹军,跟疯了似的往上冲,悍不畏死,战斗意志一点不比咱们差。”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同一支军队,为什么表现出的战斗力天差地别?

郭嘉将手中的空酒壶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打断了众人的议论。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彭虎说对了。”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因为,我们对付的,确实压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