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声音，李默刚想说些什么，便被小雨的话语打断。

小雨猛得起身，双眼放光，“我知道了，地球体验世间万物，人间冷暖的方式就是通过我们。我们就是他分散出去，且拥有自由意志的个体；我们活着，去爱，去恨，去成功，去失败，去感受着一切；而我们的所有体验，在我们的生命终结之际，灵魂回归本源！”

“最后就会变成地球的体验！”

“他通过无数个我们，在体验他自己创造却又无法以整体身份亲自降临的这颗星球！”

“当然没错！”江哲咧嘴一笑，肯定了她的推测。

然而！

下一刻，这宏大的愿景与美好刚刚在屏幕前所有水友，老师专家教授们心中浮过之际。

结果被小雨几句话打散。

“可是老哥！”

“徜若真是这样，地球只是为了体验，那他为什么还要在微观层面操控我们？”

“尤其是之前【大脑里的恶魔】——证明他确实可以微调来操控我们的自由意志。”

“这根本不是体验，也根本不是单纯的搜集体验啊；这是他在引导我们一些个体在面临选择时主动赴死——根本违背了我们的自由意志！”

“这依旧是来自地球那冰冷无情的处决！！！”

小雨的这些话，瞬间让无数水友们心中的热忱，当场熄灭！

只见江哲却轻轻摇头，“不，你错了！”

“我错了？”

“是的。”江哲轻轻点头，“地球的邪恶与否，此刻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你理解背后的深意。”

江哲脸上忽然浮现一抹笑意，“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自由，我的自由，人们的自由——本身就是被赋予的一种属性？”

“我们的自由，是被赋予的？”

小雨飞速思索一份，自由难道不是人类本身的吗？

江哲轻轻摇头，“知道你想问什么，错了；自由并非是我们个体本身的，确实是被赋予的！”

他思绪一转，话语脱口而出：“是地球赋予了我们自由的意志，赋予我们探索地球的欲望，赋予我们感受快乐与痛苦的能力。”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为什么当你身处大自然中，山中，沙漠中，空旷的地方，会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小雨与无数水友，老师教授们一愣。

自由

远离闹市之际，独自一人远赴乡村之际，眺望群山，听泉流响，身处静谧的大自然中，人类会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那是发自内心的自由，仿佛隔绝了一切的烦恼。

此时此刻，许多水友都感受到了江哲的意思。

确实如此，当独处大自然中，人类确实会感到一种与世隔绝的宁静与自由之意。

仿佛

仿佛，人生本该如此！

“有点玄妙！”刘广义生态教授轻轻敲着桌子，“难道不是人脑在大自然中能与自然共频感到情绪宁静吗，还是说里面有什么深意？”

下一刻，大荧幕中却传来江哲的声音：“那是因为，只有当我们真正的自由，真正挣脱了最基本的生存束缚——我们才有馀力，有心绪，去看更广的风景；去经历更多复杂的情感，去创造更加丰富的文明图景！”

“届时，我们才能为地球这个【观察者】和【体验搜集者】带回更深刻，更独特，更多元的体验情感！”

“这个便是【使命】，人类灵魂从地球灵魂中散开后的个体中的使命！”

“使命便是：体验人生冷暖，生命即将终止之际，把地球赋予你的个体灵魂中的全部体验——返还给地球的本体——如此一来，地球也能感受到你我他所有人感受的感受！”

小雨与直播间六百多万水友莫名双眼瞪大，仿佛明悟了些什么。

“而当一个个体逐渐处于重复的体验，比如一成不变的朝九晚五的工作时；届时那个个体的人生轨迹已被固化，不再产生新的【体验】；当那个个体不能再产生新鲜，有价值的【情感体验】之际”

江哲停顿一瞬，然后继续开口：

“那么，对个体而言，个体的使命已经完成！”

“地球会开始随机调整那个体的命运——一次生意的突然破产，一段关系的莫名终结，一个深夜里毫无征兆的想不开；甚至是某个十字路口，车水马龙之际，脑海中传来一句【选a：冲过去】。”

“然后”

江哲表情一凝，双手在胸前轻轻拉开，又缓缓合拢，最后“啪”地一声轻响。

“他的旅程结束。”

他看向小雨，目光十分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