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起来，失去重量和体积和型状，但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她老实承认了，这个问题几乎是顶尖科学家都为之困惑的。

江哲点了点头。

“那不能怪老哥，是你非要听第一个观测者的，这个话题本来就非常的宏大，就连物理界，天文物理界，量子科学家们都不怎么讨论的话题，很难很难！”

小雨嘟着嘴白了一眼江哲，不服输，她端坐起来，“来，我钢铁之雨必须懂，谁是第一个观测者！！！”

“行，那继续！”

江哲看着不愿服输的小雨，咧嘴一笑。

“当最后的观测终止后，不是大家都闭上眼睛，而是拔掉了电源。”

“就在思想实验中老哥死掉的那一毫秒内，你头顶的吊灯，窗外的月亮，你呼吸的下一口空气，你脚下这块地板，它们会象被吸进一个不存在的黑洞；唰的一下，坍缩成一个没有体积的点，然后这个点本身，也凭空蒸发。”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过程——就是存在被直接撤销掉了。”

他停顿几秒，看着小雨绞尽脑汁的表情，再说：

“别思索了，这很难懂——事实上，目前全世界科学家都没办法把这个画面描述出来，一旦能画出来，一旦能够描述，就意味着宇宙中还有东西在对宇宙进行观测。”

“只有描述不出来，才对味。”

“就象人类无法描述没看过的颜色，没听过的声音，没尝过的味道——那种根本性的困难！”

“你能想象世界上有一种颜色——它能让你又快乐又悲伤又想笑又想哭又想吃又想揍又想趴下又想跳舞的一种颜色吗，你能描述出来吗？”

话落，小雨与无数水友满面愕然。

“这”

果然

人类无法想像出基因里没有的颜色，声音，触觉等等。

“好了小雨，回归我们周边！”江哲微微颔首，继续开口：“当思想实验中的老哥消失后，我们的太阳，地球，银河，它们所有属性：位置，型状，过去，未来，都会在同时崩解。”

“它们不是变成气体或尘埃，是变成一片没有【是】也没有【不是】的概率迷雾——你描述不出来。”

“为何无法描述它，因为描述需要概念：比如缥缈的，透明的，白色的，喜欢的，讨厌的，黑漆漆的…但老哥死后，观测者都没了，这些【概念】也就随之消散。而太阳，月亮，太阳系，它们连有和无的概念都会同时失效。”

“所以没有办法描述。”

随着一连串话落，直播间水友们纷纷倒吸口凉气。

“日了，听得我后背发凉！”

“这已经不是什么科学了，这是终极哲学恐怖片。”

“兄弟们，我突然觉得我肩上的责任重大，我不敢闭眼了。”

“我反而觉得有点浪漫是怎么回事，我们的宇宙因为我们看它而存在？”

“楼上醒醒，按这个逻辑，蚊子也在观测宇宙，宇宙是因为蚊子存在的吗？”

“别吵，我在思考怎么给我的狗子解释，它也是维持宇宙存在的功臣之一。”

“”

沙发上，江哲还在继续推进，“而这种现实坍缩会象连锁断电，瞬间蔓延——从太阳系到银河系，从室女座超星系团到可观测宇宙的边疆。所有的结构，所有的历史轨迹，依次被抹除。”

“最后，连最初坍缩成的那个奇点——宇宙理论上开始的起点——也会自我湮灭。”

“于是，空间归零，时间归零，存在归零——回到一个比虚无更基础的状态，逻辑的绝对起点之前，意义的荒漠！”

校长办公室内。

付校长，老王，小汪满面纠结地看着老于。

他们好想听懂！

老于只是痛苦地捂住脸：“别看我，这触及物理学根基…我要能解释出来，今年诺贝尔奖就是我的，不，我能直接去领宇宙理解奖。”

三人白了一眼老于，继续茫然地看着大荧幕。

“老哥！”小雨蓦然眼前一亮，“那是不是一种很匪夷所思的场景——好象宇宙大爆炸之前的状态，就是所有可能性都存在的模样？”

江哲闻言，眼睛一亮。

“不错，正是这种状态。你甚至可以理解为，当最后的观测者死后，宇宙就会从有物质的世界，重新变回无物质、无信息的宇宙大爆炸之前的状态。”

“然后——经过不知多少年，量子涨落会重新诞生出一个【奇点】，重新演化。”

随着话锋一转，江哲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所以到此，你应该明白——关键的不是第一个观测者是谁，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