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

京都，某酒店。

阳光通过落地窗洒进房间，拍打着罗伯特的脸上，他正在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昨晚几乎没睡，从清风观回来后，他又看了两遍录播，翻了两个小时的资料，直到凌晨四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蓦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arxiv的更新推送。

竟然有两条！

他随手点开，然后他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然后他光着脚站在地毯上，一动不动地看了整整二十五分钟。

“holy shit！”

看完后，他一下子瘫在了床上。

他想起昨晚在清风观，那个年轻人讲的那些话，月球可能是金星来的，月球背面有金星的指纹，月球曾经在天上跳过舞。

当时他觉得那是疯狂的脑洞。

可现在，两篇论文摆在他面前。

国家研究所和华清大学，两群人用计算机跑了一整夜，把那些脑洞变成了数据和仿真动画。

他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备注名，约翰逊·米切尔，nasa戈达德太空飞行中心，行星科学部主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

“罗伯特？”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老朋友，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罗伯特深吸一口气，“约翰逊，我给你发两篇论文，早上刚发的。”

“夏国的？”

“对，你看完就知道该怎么做。”

他挂断电话，把两篇论文的链接发了过去。

而后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陌生的城市。

“明明是科学贫瘠的夏国，为什么最近一个多月连续在国际上崭露头角，甚至有取代科研大国的我国的趋势？”

十二点半。

漂亮国，华盛顿特区。

不过这里是晚上十一点半，nasa戈达德太空飞行中心的行星科学部里，依旧灯火阑珊。

他有些好奇地点开第一篇。

十分钟后，他点了一根烟。

二十分钟后，他点了第四根烟。

三十分钟后，一包烟空空如也，室内烟雾弥漫。

然后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内线，“通知行星科学部所有人，十五分钟后，小会议室开会。”

漂亮国时间，凌晨十二点。

nasa戈达德，小会议室内。

十几个人围坐在会议桌前，投影屏幕上显示着两篇论文的夏文翻译。

约翰逊站在投影前，表情严肃。

“这两篇论文，来自夏国；一篇是国家天文研究所发的，一篇是华清大学发的。时间分别是今天凌晨三点到六点之前的论文，是夏国时间。”

“你们现在看到的，是我让翻译部紧急翻译的摘要和内核数据。”

“全文还在处理中，但内核结论已经清淅了。”

他按了一下激光笔，大荧幕上出现第一组数据。

“第一篇，国家天文研究所。他们仿真了火星与木星之间那颗消失的行星，他们叫它提亚马特——碎裂后碎片的演化路径。结论是：有一块质量合适的碎片，经过复杂的轨道演化，最终成为月球。

话落，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研究员举手，“主任，提亚马特是什么？我们数据库里没有这个编号。”

“他们上次论文里提到的假说行星。”。”

那中年研究员有些不解，“那颗行星真的存在过？”

“按照他们的仿真，是的。”约翰逊严肃地说：“而且这颗行星在28亿年前碎裂，碎片形成了今天的小行星带和接下来的初始月球。”

会议室内顿时倒吸口凉气，众人面面相觑，觉得这个想法有点疯狂！

一个女研究员开口：“所以他们的意思是，月球是那颗行星的碎片？”

“对。”约翰逊按了一下激光笔，切换到第二篇论文。

“第二篇，华清大学物理系；他们仿真了月球被地球捕获之前的绕双星阶段——假设月球先被金星捕获，然后被金星和地球共同锁定800年，最后才被地球单独捕获。”。”

那个女研究员黛眉紧蹙，“这么精确的条件？”

“对的，苛刻到极点。但他们跑出来了。”

一个年纪稍大的男研究员问：“约翰逊主任，你是想让我们验证这两篇论文？”

“是的，罗伯特是我的老朋友，他专程打电话让我看；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

“而且，这两篇论文的作者栏里，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j。”

那个年纪稍大的研究员突然坐直了身子，“j，太阳是黑洞，无限循环内宇宙循环，太阳36度的疯子论文，是那个j？”

“是的，还有上次夏国研究所提到的那篇提亚马特的论文，第一作者也是他。”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良久，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研究员再度开口。

“约翰逊，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