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
是三哥的人贼心不死,又派人来了?
还是宫里其他势力的探子?
他不动声色,静静地等待着。
很快,那脚步声停在了院门口,没有踹门,也没有翻墙,而是极有节奏地,在门板上叩击了三下。
两长,一短。
顾长生眼神一动。
这是他和他母亲生前定下的暗号。
他母亲是宫女出身,不得宠,早早就病逝了。去世前,她最不放心的就是顾长生,特意拜托了一个信得过的老姐妹,若是有万不得己的事,可以用这个暗号联系,对方会尽力帮衬一二。
这么多年,顾长生一次都没用过。
没想到,今天对方却主动找上门了。
他悄悄起身,看了一眼床上盘膝,但好像睡着了的凌霜月,想了想,还是披上衣服,踮着脚走到院里,拉开了门栓。
门外,站着一个提着食盒的老嬷嬷。
她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穿着最普通的宫人服饰。
“是是七殿下吗?”老嬷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激动。
“孙嬷嬷?”顾长生认出了她。
是母亲生前的老闺蜜,现在在浣衣局干活。
“殿下,您还认得老奴!”孙嬷嬷眼眶一红,连忙把手里的食盒塞给他,“老奴听说您被被赐婚了,心里着急。这是老奴偷偷给您攒的点心和肉干,您快收着,别饿着了。”
她一边说,一边紧张地西下张望,生怕被人看到。
“三皇子那边,您千万要当心。他如今在朝中势大,又得了贵妃娘娘的势,一心想除了您这个眼中钉。老奴听说,他己经跟御膳房打过招呼,断了您这边的份例”
“还有,陛下他唉,殿下,您自己多保重吧。这宫里,没人能指望得上。”
孙嬷嬷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语里满是担忧。
顾长生默默地听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冰冷的皇宫里,这或许是唯一真心待他的人了。
“嬷嬷,您的心意我领了。但您以后不要再来了,太危险。”顾长生把食盒推了回去,“三哥的眼线遍布皇宫,您被发现了,会没命的。”
“老奴一把老骨头了,怕什么!”孙嬷嬷执意把食盒塞给他,“殿下您快拿着!就当是就当是替娘娘照顾您了。”
两人正在门口极限拉扯。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顾长生背后响起。
“谁?”
孙嬷嬷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食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点心滚了一地。
她惊恐地看着顾长生身后那个悄无声息出现的红衣女子。
月光下,那女子容颜绝世,眼神却冷得像冰。
是凌霜月。
她不知何时醒了,就站在顾长生身后,像个幽灵。
“她是?”孙嬷嬷吓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别怕,自己人。”顾长生拍了拍孙嬷嬷的手臂,示意她安心,然后回头看向凌霜月。
“大半夜不睡觉,你梦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