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丫头要侍寝,暴怒凌霜月(1 / 2)

夜深,新换的宫灯在廊下燃着,光线透过窗纸,在屋内投下柔和的光晕。

白日里的喧嚣尽数散去。

崭新家具,还带着淡淡的木料香气,混杂着南海暖玉床散发的丝丝凉意,让这间屋子显得陌生又昂贵。

凌霜月站在床边,看着那张几乎占了半个屋子的大床,有些不知所措。

春禾与秋实两个丫头端着水盆,敛声屏气地走进来,动作轻柔地将东西放下。

“殿下,王妃,夜深了。”

春禾福了福身子,声音温顺,“热水己经备好,是否需要奴婢们伺候您二位沐浴安寝?”

顾长生正打量着屋里的新陈设,闻言摆了摆手:“放下吧,你们出去。”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却没有动。

另一个叫秋实的丫头,胆子明显更大一些,她往前一步,低着头,声音却很清晰。

“殿下,公主殿下吩咐了,您身子骨弱,需好生调养。王妃王妃是宗门中人,怕是不太懂伺候人的规矩。”

她顿了顿,话里的意思更加露骨。

“奴婢二人是公主亲赐的通房,都是清白之身,若王妃有什么不方便的,奴婢可以代劳。”

她抬起眼,飞快地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凌霜月。

“或先行给王妃示范一番,免得冲撞了殿下的贵体。”

旁边的春禾,己经把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里,耳根子都红透了。

“轰”的一下。

凌霜月的脑子,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一片空白。

她是谁?

太一剑宗首席真传,万年一遇的剑道奇才!是那个一剑可平山海的凌霜月!

现在,一个黄毛丫头,居然要教她怎么和男人睡觉?还要给她做示范?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愤,首冲天灵盖。她藏在袖中的手,瞬间攥紧,连周身的空气都冷了几分。若是手里有剑,她真想一剑把这屋顶给掀了!

顾长生心里暗道一声要糟。

这凌霜月要是没中毒,怕是一道剑气就把这两个丫头劈成灰了。

顾长生猛地一拍桌子,“放肆!”

结果因为力气太小,只发出了“啪”的一声轻响,手心还震得有点麻。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他立刻换了策略,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脸憋得通红。

“咳咳咳咳咳!你们你们把本王当什么人了?又把王妃当什么人了!”他一边咳,一边指着两个吓傻了的丫头,上气不接下气地骂道,“你们你们想害死本王吗?”

春禾和秋实吓得“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头磕着地,大气都不敢出。

顾长生喘匀了气,脸上带着病态的潮红,眼神里全是“委屈”和“后怕”。

“王妃体恤我身子弱,不愿我劳累,你们倒好,非要逼着本王咳咳是想让本王今晚就死在这床上吗?!”

他把“死”字咬得特别重。

“皇姐是让你们来伺候我,不是让你们来催我的命!这要是传出去,说我顾长生是被两个丫头逼着行房,力竭而亡,你们说,皇姐是会赏你们,还是会把你们剁了喂狗?!”

一番话,连说带骂,还夹杂着剧烈的咳嗽。

顾长生喘着粗气,一副气急败坏却又虚弱不堪的模样。

“本王与王妃情投意合,琴瑟和鸣,轮得到你们来示范?本王看你们是想去慎刑司尝尝鲜了!”

他越说越气,最后指着门口,用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声。

“滚出去!”

“都给本王滚去耳房待着!没有我的命令,谁敢再踏进这正屋半步,首接打断腿扔出去!”

两个丫头被他这番“正气凛然”的喝骂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连水盆都忘了端。

厚重的房门被关上。

屋里,终于只剩下他和凌霜月两个人。

世界清静了。

但也变得更加尴尬了。

顾长生揉了揉自己吼得有些发疼的嗓子,偷偷看了一眼凌霜月。

只见她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

“咳。”

顾长生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沉默。

“那个我从小体弱多病,至今也是清白之身”

“谁管你清白不清白了?!”凌霜月差点又气炸了。

“那凌剑仙,你看这今晚怎么睡?”

凌霜月看着那张大床,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被挤到角落里的小榻,脸颊有些发烫。

睡床上?和这个男人一起?

“你睡床。”她憋了半天,“我睡小榻。”

“那不行。”顾长生立刻摇头,一脸的“大义凛然”,“你是女孩子,怎么能睡那种地方?再说了,这床是暖玉做的,对你的伤势有好处。你睡。”

“那你呢?”

“我睡小…榻。”顾长生说到最后,故意打了个哆嗦,还配合地咳嗽了两声。

“”

凌霜月看着他拙劣的演技,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家伙,明明坏得很,却总喜欢装出一副为她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