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一字一句道:“他视太子之位为囊中之物,任何可能对他产生威胁的人,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铲除。你虽表现的与世无争,但背后若有人以你的名义搅弄朝堂,以他的性子,恐怕也不会吝啬手脚来斩草除根。”
顾长生配合地露出恐惧的表情。
顾倾城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股,是以皇祖母为首的萧家外戚。皇祖母扶持太子,但太子性情懦弱,难成大器。她真正的目的,是想效仿前朝,等太子登基后,她便可垂帘听政,将大靖的江山,变成她萧家的江山。”
“她召见你,赏赐你,不是真的看重你。你不过是她用来敲打、制衡三皇子的另一颗棋子。一颗随时可以为了太子,为了她萧家的权势而被牺牲掉的棋子。”
听到这里,凌霜月的眉头,微微蹙起。
皇室斗争的残酷,远比她想象的更加赤裸。
“那第三股呢?”顾长生轻声问。
“第三股,就是以我为首的宗室。”顾倾城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大靖开国时,曾分封了西大异姓王,镇守边疆。如今百年过去,王府式微,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有那些己经就藩的宗室兄弟姐妹,他们虽不愿回京,却也不想看到祖宗基业落入外人之手,或被一个暴君搅得天翻地覆。”
“所以,他们选择支持我。”
她看着顾长生,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担忧。
“皇姐的根基,远在封地。京城里,虽然有些人脉,但远水解不了近渴。面对老三和皇祖母这两头猛虎,皇姐能做的,也只是勉强自保,并为你提供一些庇护。”
“你明白了吗?七弟,现在的京城,就是一个巨大的漩涡。而你,就在漩涡的中心。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顾长生沉默了。
皇姐的这番话,为他揭开了笼罩在皇宫上空的迷雾,让他看清了这盘棋的每一个棋手,以及他们手里的棋子。
他自己,就是那颗最显眼,也最脆弱的棋子。
“那我该怎么办?”他抬头,眼神里满是无助。
“藏。”
顾倾城吐出一个字,眼神无比坚定。
“继续当你的废物皇子,比以前更懦弱,更不堪,更扶不上墙。他们把你当棋子,你就做一颗最没用的废棋。只有让他们觉得你毫无价值,甚至懒得再看你一眼的时候,你才是最安全的。”
“皇姐己经在封地那边安排了,等过段时间,风头过去,我就上奏父皇,说你旧病复发,需要去我的封地静养。只要离开了京城这个是非之地,天高海阔,谁也奈何不了你。”
她紧紧握住顾长生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
“七弟,你信皇姐,皇姐一定会护你周全。”
一股暖流,从手心,传遍了顾长生的全身。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感受到的不多温暖。
他知道,皇姐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实意为他着想。
可他,不能走。
他更不能告诉皇姐真相。
别担心,皇姐,我有一套祖传的系统,能攻略女神就变强,你弟我未来是要无敌的。
这话要是说出口,皇姐恐怕会以为他得了失心疯,连夜把他绑出京城。
他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和恳求。
“皇姐,我我都听你的。只是还有一事相求。”
顾倾城见他听话,神色缓和不少:“说。”
“孙嬷嬷以前在静心苑,她偷偷接济我。如今我被你接出来,三皇兄他们若是查起来,恐怕会迁怒于她。她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顾长生抬起头,眼神里是真切的担忧,“皇姐能不能想个法子,让她出宫,找个清静地方,安度晚年?”
顾倾城怔了一下,随即眼中的疼惜更浓。
她的弟弟,在自身难保的时候,还记挂着一个老奴的恩情。
“好。”顾倾城点头,语气不容置疑,“这件事,皇姐给你办妥。我不仅让她出宫,还会在城外给她置办一处宅子,派人伺候,保她后半生衣食无忧。”
“多谢皇姐。”顾长生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哽咽。
看到他这副模样,顾倾城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只要他肯听话,肯“藏”,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顾倾城又交代了一些为人处世的细节,无非就是少出门,多示弱,万事不要强出头。
临走前,她又看了一眼旁边始终沉默的凌霜月。
“霜月,我看你的修为有恢复的迹象。”她语气平淡,“我弟弟的安危,现在也系于你身。你若能护他周全,将来,本宫保你一脉剑宗香火不绝。”
这是一个承诺。
凌霜月抬眸,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旁的顾长生。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送走了顾倾城,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顾长生坐在石凳上,久久没有动弹。
“你皇姐,是个好人。”凌霜月忽然开口。
“是啊。”顾长生笑了笑,“她是这个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