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换身衣服。”
顾长生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我们出去一趟。”
京城,朱雀大街,听风楼。
这里是整个皇都消息的集散地。
王孙贵胄的风流秘闻,江湖草莽的恩怨情仇,都在这里的茶水和瓜子皮里发酵、传播。
当顾长生牵着凌霜月的手,走进人声鼎沸的二楼大堂时。
嗡——
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钉在了他们身上。
尤其,是钉在凌霜月的身上。
最终,都落在了凌霜月那张美得不像凡人的脸上。
惊艳,然后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玩味。
“那就是大夏的剑仙?啧,果然是祸国殃民的姿色。”
“什么剑仙,现在是咱们大靖的安康王妃了。听说为了活命,什么都招了。”
“跟了那个病秧子安康王,真是瞎了眼。不过一个废物,一个叛徒,倒也般配。”
窃窃私语声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铁针,扎进凌霜月的魂里。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脸色比出门时更加苍白。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羞辱。
她是一柄剑,宁折不弯。
可以被击败,可以被囚禁,但绝不能被这样污蔑。
她下意识地想挣脱顾长生的手,想转身离开这个让她快要窒息的地方。
顾长生感觉到了她的抗拒。
他没有回头,只是握着她的手,稍稍用了些力。
那份力道不大,却很坚定,像是在无声地告诉她:有我。
凌霜月挣扎的力道,弱了下去。
她抬眼,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
他依旧是步履缓慢的样子,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他的背,挺得很首。
顾长生完全无视了周围的目光,径首走到二楼窗边最好的一个位置坐下。
他甚至还殷勤地为凌霜月拂去凳子上的虚尘,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