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愣了一下。
云舒笑意不减,亲自走上前,提起那玉壶。她身子一倾,靠得极近,一股带着侵略性的暖香混着酒气,首接往顾长生的脸上扑。
手腕一转,琥珀色的酒液拉成一条晶莹的细线,注入杯中。
“王爷莫怕。”云舒的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朵,声音压得又低又媚,“此酒名为醉生梦死,我们醉仙坊的独门东西。最是活络气血,专治身子虚。”
她把“身子虚”三个字咬得极慢,尾音勾人,眼神却轻飘飘地扫过凌霜月。
这句话的挑衅意味,再明白不过。
话音刚落,顾长生就听见“咔”的一声轻响。
他身侧的案几角上,不知何时覆了一层白霜,一道裂痕正在快速扩大。
顾长生头皮发麻。
再让她刺激下去,这桌子怕是保不住了。
“云楼主有心了。”顾长生脸上挂着得体的假笑,却连连摆手,“只是本王体弱,御医嘱咐过,不能饮酒。更何况”
他话锋一转,看向凌霜月,语气里带着几分“惧内”的意味。
“王妃她,不喜欢我身上有酒气。”
他伸手,将那杯“醉生梦死”轻轻推了回去。
“你们也下去吧。”他又对那两名舞女说道。
两名舞女看向云舒,见她点了头,这才躬身退下。
凌霜月身上的寒气,这才收敛了一些。
她看着顾长生,眼神里虽然还是冷的,但那冰层底下,似乎有那么一丝满意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