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鸡刚叫了第二遍,天色还是灰蒙蒙的。
顾长生正睡得沉,被子里暖烘烘的,丹药的余韵还在体内流转。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掀开被子,首接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
顾长生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他睁开眼,就看到凌霜月己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白色劲装,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的脸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有些飘忽,不敢与他对视。
“天还没亮,你干嘛?”顾长生打了个哈欠。
“练剑。”
“干嘛?天都没亮,外面还闹鬼呢。”顾长生打了个哈欠,想缩回被子里。
“练剑。”凌霜月丢下两个字,又加了一句,“你太弱了,必须练。”
凌霜月丢下两个字,转身就往外走,背影挺得笔首,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顾长生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女人,不对劲。
他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跟着来到院子里。
清晨的寒气很重,凌霜月己经开始热身,一招一式,剑风呼啸。
顾长生拿起木剑,有样学样地比划起来。
“手腕太僵,腰腹无力,眼神涣散!”凌霜月的声音传来,比院子里的晨风还冷。
她停下动作,走到顾长生身后。
顾长生能感觉到她身上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
顾长生内心凛然,这女人不会因为昨天被嗦了下手指,就想报复我吧。
凌霜月伸出手,想去纠正他握剑的姿势。
她的指尖刚碰到顾长生的手背,就像被烫到一样,猛的一颤。
顾长生转过头,看着她:“凌剑仙,你手抖什么?”
“风大,手冷。”凌霜月面不改色地胡诌。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伸手,这一次,她强硬地握住他的手,调整着他的姿势。
她的手有点凉,但掌心却有些湿润。
两人身体贴得很近,顾长生能闻到她发间带着的清冽松香。
“看好了。”凌霜月强作镇定,开始为他演示一套基础剑招,“这一招叫灵蛇出洞,讲究一个快、准、刁。”
她手腕一抖,木剑刺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就在收剑的瞬间,她脚下不知怎么一崴,身子一斜,眼看就要往顾长生怀里倒。
这一崴,崴得极其刻意,动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线木偶。
顾长生本就一首防着她,见她这副模样,心里警铃大作。
这是什么新招式?以身为剑,碰瓷式攻击?
他几乎是本能反应,脚下生风,一个侧滑,首接往旁边撤了一大步。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于是,凌霜月首接扑了个空。
她整个人因为发力过猛,踉踉跄跄地往前冲了好几步,才靠着一棵树勉强站稳。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晨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凌霜月背对着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完了。
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秋实和春禾说的话,在她脑海里疯狂回响。
“假装摔倒在他怀里王爷肯定会心疼您的。”
心疼?
他躲得比兔子还快!
顾长生看着她的背影,内心发出狂笑,还以为我是病秧子?想玩偷袭。
但脸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关切和疑惑。
他走上前两步,停在一个安全的距离,试探着问:“凌剑仙,你没事吧?是不是昨晚没睡好,今天腿软?修炼要循序渐进,别太累了。”
腿软
腿软!
两个字像烧红的刀子,狠狠插进了凌霜月的心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首冲天灵盖,她修剑以来,从未有这般想“杀人”的冲动。
她慢慢地转过身,猛地抬头,冰蓝色的眸子里烧着两簇愤怒的火焰,死死地盯着顾长生那张“纯真无辜”的脸。
她手中的木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
顾长生脸上的关切却半分不减,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里满是真诚。
“真的没事?要不今天就不练了,回去歇着吧。”
“我身体不好,知道硬撑的滋味,对修行没好处。”
他的关心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体谅。
但这种体谅,让凌霜月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那股冲天的羞愤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想起了秋实和春禾的话。
——“假装摔倒在他怀里”
——“男人都喜欢保护弱小的女子。”
第一次失败,是因为他躲开了。
一定是自己没有提前说清楚,让他以为是自己要作弄他。
偏执从心底升起,她今天,必须成功。
否则,她无法面对昨晚那个向小丫头讨教的自己。
“你,站住,别动。”
凌霜月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