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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生啊顾长生,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让这么一个心高气傲、不懂情爱的女剑仙,为你做到这个地步。
不仅心甘情愿地帮你办事,还傻乎乎地在自己面前宣示主权。
她对这个七皇子的兴趣,越来越浓了。
“不过,看在王爷的面子上,也看在我们将来合作的份上,我倒是不介意教你几招。”
凌霜月身体一僵,怀疑自己听错了。
云舒的嘴角弯起一个玩味的弧度,眼神在凌霜月身上打量,像是在评估一件未经雕琢的璞玉。
“教你怎么让男人心痒,怎么让他离不开你的床。这些功夫,可比你的剑法有用多了。”
“你无耻!”凌霜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颊涨得通红。
“看来,王妃是不屑于用这种手段了。”云舒见好就收,不再刺激她,“也对,以王妃的身份,自然有自己的骄傲。”
她将那张写着清单的纸推了回去。
“王爷的计划,我会办妥。”
“至于我的提议,王妃可以慢慢考虑。什么时候想学了,醉仙坊随时欢迎。”
“合作,愉快。”
凌霜月站起身,一刻也不想多待。
她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扫了一眼屏风。
之后,冷冷地丢下一句。
“有些话,我只允许人说一次。”
说完,她起身离开。
走在回王府的路上,晚风吹不散凌霜月脸上的燥热。
男人的嘴,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今天信你,明天就能信别人。
凌霜月走在回王府的路上,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这句话。
她一开始觉得可笑。
云舒那种风月场里的女人,懂什么叫信任?顾长生和那些人不一样。他把后背交给自己,把计划托付给自己,他说:“除了你,我还能信谁?”
可不知为何,另一个画面不受控制地跳了出来。
就是前几天清晨,在院子里。
她笨拙地假装摔倒,他躲开了。
第二次,他没躲,结结实实地抱住了她。
然后呢?
然后他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眼神躲闪,说话结巴,脸颊泛红,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当时,她心里满是成功的喜悦,觉得秋实和春禾教的法子真的有用。她觉得,自己终于撬开了这个男人心防的一角。
可现在,被云舒那几句话一搅和,那画面在脑海里重新播放,味道全变了。
一个能在三皇子的眼皮子底下隐忍多年的人。
一个能谈笑间布下杀局,要让户部员外郎家破人亡的人。
他会因为一个女人投怀送抱,就慌乱成那个样子?
他会害羞?
凌霜月的脚步,猛地顿住。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她想起了他当时的眼神,躲闪,却不慌乱。
他当时的结巴,字句清晰,只是语速慢了。
他当时的脸红隔得那么近,他的呼吸根本没有一丝急促!
全是装的!
他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轰”的一声,凌霜月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比在云舒面前被羞辱时还要滚烫。
她想起了自己当时那副可笑的模样。
生硬的摔倒,僵硬的投怀,还有那个比哭还难看的、自以为“魅惑”的笑容。
他就那么抱着她,看着她,心里一定在笑吧?
笑她像个提线木偶,学着别人的样子,在他面前卖力地表演。
而他,只是稍稍配合了一下,就让她这个自诩聪明的绝代剑仙,得意了好几天!
他根本没信。他把她当成一个需要哄骗的孩子,一个需要用演戏来安抚的傻女人。
她掏心掏肺地学着那些她最不屑的手段,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需要配合的,无伤大雅的闹剧。
那股冲天的羞愤过后,尖锐的凉意,从心口蔓延开。
难道他还对她心有防备?
这个混蛋!
醉仙坊内。
云舒走到窗边,看着凌霜月快步走出醉仙坊。
屏风后传来一阵轻微的丝绸摩擦声,苏如烟缓步走出,她脸上带着惯有的浅笑,眼神却清澈如水。
“云姐姐,您又何必去招惹她,那位剑仙的脾气,可不怎么好。”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缕烟。
“脾气不好才有趣。”云舒摆了摆手,脸上是玩味的笑意,“我倒觉得,我看到的是一头被拔了爪牙的小老虎,在拼命维护自己的领地。这不比一个无懈可击的剑仙,更有趣吗?”
苏如烟走到她身边,为她重新换了一杯热茶,动作行云流水:“姐姐是想看那位七殿下,能将这柄剑握得多紧。”
“还是如烟你懂我。”云舒接过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一笔投资,总要评估风险。我得知道,他手里的王牌,究竟是坚不可摧,还是轻轻一碰就会碎。”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