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如烟来得很快。
她抱着琵琶,依旧是一身素雅的白裙,走进房间时,先是盈盈一拜,动作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如烟见过贵客。”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江南水乡的温婉。
夜琉璃侧躺在软榻上,单手支着脑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长得确实不错,小白花,是男人最喜欢的那一款。
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似平静无波,深处却藏着钩子。
“抬起头来我看看。”夜琉璃开口。
苏如烟依言抬头,目光与夜琉璃在空中交汇。
金丹境!
天魔宗!
苏如烟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信息,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恭顺和一丝疑惑。
夜琉璃笑了,赤着脚从软榻上走下来,一步步踱到苏如烟面前。
苏如烟穿着带跟绣鞋,夜琉璃矮了半个头,仰着脸看她,身上的压迫感却如山岳压顶。
“你就是苏如烟?”
“是。”
“听说你琵琶弹得好,能让人肝肠寸断?”
“贵客谬赞,如烟只是略通音律。”苏如烟垂下眼眸,顺势跪坐在地,姿态放得更低。
夜琉璃伸出手指,轻轻挑起苏如烟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她的指尖冰凉,一丝阴冷的魔气顺着接触的皮肤传来,苏如烟体内的灵力本能地一滞。
“嘻嘻,别装啦。”夜琉璃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你身上的味儿,跟听雨楼那个老板娘一样,都是天机阁养出来的吧?”
苏如烟的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
“你这身皮囊装得不错,可惜,眼神藏不住哦。”夜琉璃凑到她耳边,吐气如兰,“天机阁的人,不好好去做你们的情报买卖,跑到这烟花之地当花魁,想做什么坏事呀?”
苏如烟的心跳有瞬间的凝滞,但立刻恢复了平稳。
她没有挣扎,反而顺着对方的力道,露出一个柔弱无助的笑容:“贵客说的话,如烟听不懂。如烟只是个可怜人,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贵客海涵。”
她这副逆来顺受,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生怜惜。
夜琉璃看着她这副样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她松开手,退后两步,像是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
“我不为难你。”夜琉璃坐回软榻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我就是好奇一件事。”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安康王,顾长生。你们听雨楼,似乎很看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