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群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义愤填膺的叫骂声此起彼伏,几乎要将茶楼的屋顶掀翻。
躲在人群中煽风点火的三皇子家仆,见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角落里,一张不起眼的长桌旁,坐着七八个沉默的男人。
他们衣衫破旧,身上带着一股洗不掉的铁锈和风霜的味道。有的人缺了胳膊,有的人瘸了腿,还有一个瞎了一只眼,用黑布蒙着。
他们面前的桌上,只摆着一壶最便宜的粗茶,但谁也没有动。
每个人的手,都死死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盘虬的怒龙。
一个 汉子终于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台上的说书先生,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将军将军明明是战死的!是跟那女人单挑,力竭而亡的!怎么就成了被虐杀?”
坐在主位上的独腿铁匠张烈,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仅剩的那条腿在桌下不安地抖动着,眼中翻涌着屈辱和滔天的怒火。
他听着周围百姓对“妖妃”的咒骂,听着台上说书先生对他们将军和袍泽的污蔑,只觉得一股血气首冲头顶,喉咙里又干又涩,像是被塞了一把沙子。
听到观众里添油加醋的说辞,说书先生讲得更起劲了。
“诸位可知,这妖妃如今是谁的枕边人?正是咱们那位病秧子七王爷,安康王!这安康王,我看也是被妖妃迷惑了心智!说不定,这妖妃就是他引来祸乱我大靖的!”
“对!没错!蛇鼠一窝!”
“王爷都这样,这大靖我看是快完了!”
“轰!”
张烈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他身下的长凳被一股巨力带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放你娘的屁!”
这一声怒骂,充满了金戈铁马的煞气,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众人齐刷刷地回头望去。
整个茶楼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独腿的铁匠身上。
“你们是”有胆大的茶客小声问道。
独腿汉子,正是张烈。他环视一周,目光如刀,最后落在那早己吓得面无人色的说书先生身上。
所有人都被这群人的气势镇住了。
方才还喧嚣无比的大堂,顷刻间鸦雀无声。
“老子,张烈!十西年前,雁门关虎卫军副将!”
他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身后的,都是当年从雁门关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弟兄!”
轰!
人群炸开了锅。
虎卫军!雁门关!
这些传说中的名字,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