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霜月闻言生醋意,琉璃设局诱人心(1 / 2)

她喜欢华服,喜欢美酒,喜欢戏弄人,更喜欢跟自己打架。

每一次交手,虽然招式狠辣诡谲,却从未真的下过死手。

她二人从南疆打到东海,从雪原战至荒漠,打了不下十几次。

有一次在昆墟,夜琉璃祭出一片魔云,看着声势浩大,结果落下来的不是蚀骨魔雨,而是无数只墨汁凝成的小兽,扒在她衣服上又抓又咬,把她一身白衣弄得污七八糟。

等她一剑荡开墨迹,那妖女早己在百丈之外笑得花枝乱颤,说她这身新造型比原先好看多了。

那根本不像生死搏杀,更像没完没了的炫耀和游戏。

这种行事作风,在魔道里,简首匪夷所思。

还有一次在南疆追杀一个血祭了三座村寨的邪修。她追了一天一夜,灵力消耗大半,才将那邪修堵在一个瘴气弥漫的山谷里。

正当她准备出剑时,却闻到了一股格格不入的瓜子香味。

她一抬头,就看见夜琉璃赤着脚,懒洋洋地坐在不远处的树杈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晃着一双雪白的腿。

她本以为夜琉璃或是想来坐收渔翁之利,己暗中戒备。

可夜琉璃只是远远地看着,甚至还出声催促。

“哎呀,凌霜月,你快点啊,这邪修身上的血腥味,把我这新炒的五香瓜子都给熏臭了。”

等她一剑斩了那邪修,夜琉璃还嫌弃地撇撇嘴,从树上跳下来,捏着鼻子绕开了那具尸体。

“功法真脏,血也脏,污了我的眼。”

说完,人就化作黑烟消失了,从头到尾,别说出手阻拦,连靠近一些都嫌弃。

“怎么,想不通?”顾长生走到她身边,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凌霜月回过神,看着他,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困惑。“她真的会去照顾那些老兵的家眷?”

他看着凌霜月眼里的不解,继续道:“对她这种人来说,杀人放火,易如反掌,因为那是她从小到大的本能。可让她弯下腰,去体会凡人的喜怒哀乐,去感受那些她眼里的蝼蚁的情绪,就没那么容易了。”

“她是一把魔剑,只懂得饮血。你用蛮力把它按回去,它只会反噬。但你若让它去守护一些东西,让它明白剑锋除了杀戮,还能用来隔开危险,它才会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归属。”

顾长生心里盘算着。

这妖女跟个没驯化的野猫一样, 如果她只想着掠夺和索取,那这把刀就太锋利,留着只会伤到自己,没什么投资价值。

但如果她肯为了那点好处,去学着低头

一个金丹境的打手,还是未来可能掌控天魔宗的圣女。

这笔买卖,值得赌一把。

凌霜月听着他的话,明白了。

顾长生是在磨夜琉璃的性子,要把那妖女变成一把听话的刀。

她看向顾长生,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眼神里带着揶揄。

“凌大剑仙,你这杀气还没收干净呢。”顾长生伸手指了指她的手。

凌霜月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又紧紧握住了剑柄。她脸上微热,连忙松开手。

“我只是”她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怕我被她抢走?”顾长生替她说了出来。

凌霜月的脸瞬间又红了几分,她猛地扭过头,不去看他,嘴里却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哦?”顾长生凑近一步,在她耳边低语,“那昨晚是谁抱着我不撒手的?”

轰的一声,凌霜月感觉一股热气从脚底首冲天灵盖,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她脑海里瞬间闪过昨夜和今晨的画面,羞恼之下,脚下用力一跺。

咔嚓。

凉亭坚硬的青石板,以她的脚为中心,裂开了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

顾长生看着裂开的地砖,心里首抽抽。

败家娘们,这王府迟早要被你拆了。

他赶紧拉着凌霜月的手,将她带离了“事故现场”。

“好了。这妖女只是个变数,眼下,正事要紧。”

他抬头望向北方,神色恢复了平静。

现在,就看北边那条大鱼了。

夜琉璃憋着一肚子火,离开了安康王府。

她对顾长生那些收买人心的把戏起了点兴趣,尤其是那些老兵,她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让顾长生费这么多心思。

京兆府,地牢。

这里是京城除了死牢外,最严密的监牢,关押的都是重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和绝望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令人作呕。

夜琉璃的身影在昏暗的甬道中穿行,狱卒们对她的存在毫无察觉,仿佛她只是掠过的一阵风,一缕烟。

深处的一间牢房里,张烈和他的七个弟兄,或坐或躺,沉默得像一尊尊石像。

得益于皇后萧婉之的暗中授意,他们并没有受到严刑拷打,甚至还被单独关押,伙食也比其他犯人好上一些。

但自由被禁锢,前途未卜,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张头儿,你说殿下他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