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心思,不是我们能猜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能让这种杀人不眨眼的妖女,乖乖地去安抚他们的家眷,这位安康王殿下,手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夜琉璃在地牢碰了一鼻子灰。
可顾长生给的那个甜头,实在太诱人了。
瓶颈松动的感觉,就像是饿了三天的人,闻到了烤肉的香味,戒不掉,忘不了。
于是,她还是去了。
城南,一处僻静的院落。这里原是某个富商的外宅,如今被安康王府的护卫暂时接管,用来安置虎卫军旧部的家眷。
院子里很安静,但那份安静里透着一股压抑。
几个妇人聚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几个大点的孩子懂事地帮着做事,更小的孩子则被母亲紧紧搂在怀里,不敢哭闹。
夜琉璃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院墙的阴影里。
她赤着双足,一身黑纱,与这充满生活气息的院落格格不入。
那些王府护卫和管家,对她的到来毫无察觉。
她的目光在院中扫过,最后落在一个角落。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拿着一把削尖的木剑,对着一棵老槐树,有一下没一下地戳刺着。
他脸上满是泪痕,嘴里还念念有词。
“打死你,打死你个坏蛋!我爹是英雄,不是囚犯!”
夜琉璃心中一动。
考验的第一步,安抚人心。她想,这种充满仇恨的小家伙,最容易对付。
她身形一晃,下一刻便出现在小男孩身后。
“喂,小孩。”
小男孩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到一个从未见过的漂亮姐姐,黑色的纱衣,赤着脚,就那么站在他面前。
“你你是谁?”
“我是能让你变强的人。”夜琉璃学着顾长生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笑容,“你想报仇,对不对?”
小男孩用力点头,握紧了木剑:“对!我要杀了那些抓走我爹的坏人!”
“志气不错。”夜琉璃点点头,专业地评价起来,“可惜,你这剑法烂得可怜。漏洞百出,破绽如筛,别说报仇,连只瘸腿的鸡都杀不死。”
小男孩的脸瞬间涨红了:“你胡说!我爹教过我!”
“你爹?”夜琉璃撇撇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残酷。
“他要是真厉害,怎么会被人抓进大牢?看来他跟你一样,都是嗯,弱者。”她勉强把到了嘴边的“废物”换了个词,觉得自己己经足够和善。
在她看来,这是最首接有效的激将法。
知耻而后勇,弱小就是原罪,不承认自己的弱小,就永远无法变强。
她等着小男孩愤然请教,或者跪下来求她传授绝世武功。
谁知,小男孩脸上的愤怒,瞬间变成了巨大的委屈。
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声震天响,手里的木剑也掉在了地上。
“你你胡说!我爹不是弱者!我爹是英雄!呜哇哇哇”